星云朗瘪了瘪嘴,嗤声道:“罢了罢了,大不了我自己修一座。”
他悄悄抬眸觑着面色不善的惊阙,心虚暗想,受境况所限,师父难得现身与魔主独处,他冒失闯来打搅了他老人家,难怪他阴沉不语。
“我、我这便去寻风水宝地,就不多说了!”
星云朗当即扯呼,离前不忘拽走黏在霜翎身前的呆鸟,凄惨的鸟叫声高亢穿越山林,顷刻便远得没了动静。
目送少年落荒而逃,霜翎失笑摇摇头。
眼眸轻转,她转身看向沉闷的惊阙,抬手轻抚他的脸颊,男子眸光微晃,冰封一般的外壳悄然溶解在她掌心。
霜翎:“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惊阙握住霜翎的手,修指自她指缝中缓缓滑落,最后紧紧嵌合。
“我想……”
他的眼眸晦暗不明。
然而下一刻,他却眉眼微抬,忽而换了情绪。
“去山外走走。”
霜翎始料未及,讶然张口:“你酝酿半天,就只是想说这个?”
惊阙抿唇淡笑。
“嗯。”
“就去你我曾经相会之地。”
霜翎柔了眉眼,轻笑道:“你竟这般念旧,是不是还要像从前那样,抱着我偷溜出去?”
说着,霜翎环上惊阙的脖颈,星眸熠熠生辉。
男子低眸会心而笑,托起少女的身子,如一阵隐约的清风,越过绿林白楼,轻落于远山之巅。
只是这次,他却未将她放下。
霜翎望着男子的脸,晴空之下,那冷峻的轮廓格外清晰,注视他的眼眸,仿佛连天都变得触手可及。
“还没抱够?”霜翎歪头打量着他。
惊阙一言不发地低下手臂,霜翎轻巧落地,刚舒展着身体,空出的腰间又蓦然被偷袭,转瞬便被身后男子拥了满怀。
男子的呼吸轻轻扫过脖颈,他轻吻她的颈间,低柔出声:“没够。”
霜翎浑身一僵,嗔道:“你何时变得这般不讲武德了?”
近在耳旁的声音透着正经:“惊阙决不对主人动武,又谈何武德。”
霜翎哑口无言,时至今日,她都辨不清惊阙这番回答究竟是出于赤诚,还是出于精明了。
男子的发梢轻轻摩挲在她耳畔,小心翼翼,又暗藏野心。
“主人,此刻你我已不在祓恶山中,我是否可以……放肆一些了?”
低沉好似哄人安眠的轻语,其内压抑的汹潮却叫人安稳不得半分。
霜翎捏紧了双手,故作冷静:“呵,这才是你离山的目的么。”
“惊阙只是按照主人的指示行事,主人……不会怪罪惊阙。”
惊阙语气依旧平稳,只是偶尔夹杂的呼吸却暴露了他的燥乱。
“主人……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