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面色苍白如纸,起开双眸时,睫羽好似抖落两片霜华。
“师尊你醒了!”霜翎情绪激动,却不敢高声。
遥寄雪撑起上身,抚上额头,眸光渐渐凝聚。
他移目看向霜翎,神色萧索如秋风。
“翎儿……”
出口的一瞬,仙尊眸光倏然颤动。
“先前我所言,均非我之本意,抱歉……”
“我知道的。”霜翎连连点头,眼里酝着泪光。
遥寄雪轻叹一声,无神看向一旁的两位男子。
“言司,三儿,让你们担忧了。”
“您隐瞒病情,才是让弟子们担忧啊。”北辰三无奈道。
仙尊垂下眼眸,无意抚上心口,黯然失神。
言司:“师尊,您伤势很重,由徒儿照料,也需得数十年方能恢复。”
遥寄雪面色未改,浅淡道:“不必费心于我。”
“……师尊!”言司沉声呼唤,满不认可。
仙尊目光掠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言司正待开口,北辰三忽然说道:“二师兄专心研究治疗邪祟瘟疫之法,师尊由我来照顾。”
“还有我。”霜翎蓦地插嘴。
遥寄雪看着他几人,眼神悄然放松了些许。
“为师只是受了内伤,不是手脚残废,独自静养,自能恢复。”
言司:“那也需得让徒儿们常来看望师尊才是,且不说我需疗养师尊身体,万一师尊心魔又发,及时察觉也好做应对。”
仙尊沉默不语,气息微弱的仿佛要消隐一般。
他注视着霜翎半晌,少女渐渐感到无所适从,不由得避开了目光。
他兀的出声:“你与惊阙密切来往,已有多久了。”
霜翎面露错愕,指尖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她酝酿一阵,低声坦白:“除开先前待在魔宫的那段时日,自远海归来后,徒儿偶尔会与他会面。”
言司、北辰三:“?”
六师妹不仅与惊阙秘密来往,先前甚至还住在魔宫??
仙尊气息骤然浮躁几分,他凝眸盯着埋脸的少女,其间幽光颤动。
霜翎能够预料他的怒不可遏,也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可那道视线在她头上灼烧了许久,他都未说出半句话。
她试探着抬起面,便看到仙尊受伤脆弱的双眼,倏地心头一惊。“师尊……”
仙尊缓缓开口:“若你今为神女,你依旧会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