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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清远城时,星云朗忽然自半道上出现,拦下疾行的两人一鹿。
霜翎跳下人行飞舟,松了口气道:“我正想知道你去哪儿了呢,还好你来得及时。”
星云朗笑了笑,“毕竟我是和你一块儿离开的,要是只你一人归来,他人便要多心了。”
他望向清新华丽仿佛山水化身的青白鹿人,发出一声赞叹。
“这便是纯鹿人,现世上唯一的纯种妖族?”
鹿人的目光不屑地在少年好奇的双眼上一掠而过。
“吾名九青泽。”
霜翎看向惊阙,示意道:“前方众仙云集,你不便出面,不如我们就此……”
惊阙:“嗯,我会潜藏于主人之身,不轻易露面。”
霜翎:“?”
她露出微笑,“我是说,你便不用过去了。”
虽然之前有过他化作小小墨刀插在她发间的经历,可是藏于她身这种说法,听上去有那么一点不和谐。
显然,男子没有听进她温柔的诉求。
他正色凝视着她,“若邪魔再现,主人恐有危险,惊阙需寸步不离。”
霜翎:“……”
独立宣言,果然,失去了表演空间。
她无奈一叹,“罢了,时间紧迫,我不与你周旋,你可藏好了啊。”
惊阙略一颔首,化为一缕墨光潜入霜翎袖中,霜翎只觉右臂微凉,三寸肌肤贴着铁器,心情颇为微妙。
霜翎与星云朗结伴,领着九青泽来到清远城外。
陌生又奇异的鹿人引得众人瞩目,只是此刻无人有余力对他感到好奇,受难者们眼中迸射的,唯有自灰烬中燃起的一缕微弱火苗,这是生至尽头的他们,最后可期盼的救命稻草。
“师尊。”霜翎快步跑到遥寄雪身前报道。
仙尊颔首,“辛苦翎儿。”
霜翎摇摇头,回头看去,鹿人停步在病患之间,两侧的哀嚎未动摇他半分,他寂然垂下眼睫,显得些许苍凉。
鹿人两手指尖相触,悬于胸前,青绿光芒瞬间自其指尖爆开,扩散至整片原野,顿时,嘈杂停歇,各方救助者们感受到这强盛浓郁的生机之气,无不驻足惊奇。
霜翎向远处眺望,九青泽的力量甚至包裹住了她运往十里外的死者之身,如此一来,他们也能安然下葬了。
“二师兄,你总算能歇歇了。”霜翎看向挽着袖子的灰衫青年,展颜说道。
言司将目光从鹿人身上收回,看着霜翎俊俏的脸,他欣慰温柔了目光,想像以前那般拍拍她的脑袋,抬手的一刻又绕了回去,自己拍了拍沾染不明汁液的手心。
“医者身在战场,哪有歇息二字。且不说我需时刻准备应对纯鹿人失手的风险,即便他成功治好了这些修士,我也需早日研制出解疫之法,以备不时之需。”
霜翎抿起唇,的确,只要魍魉不灭,疫病便有再生的可能,能应对瘟疫的法门,自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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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言司身旁成堆的药草与瓶瓶罐罐,和帮他打下手的木制傀儡,眼珠一转,戏谑道:“诶,二师兄先前不是说,学医只为声名么?那《风云图鉴》的封面你也上过了,如今还这么兢兢业业,所求又是何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