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翎轻嗤一声,“那你说,哪里不好了?”
男子目光转向她,神色无比认真。
“材质不如惊阙坚韧,威力更是远远不及惊阙,能配得上主人的灵器,唯有惊阙。”
霜翎:“……”
她的母语是无语。
怎么会有魔尊妒忌一柄连意识都没有的剑啊——!
霜翎一把将手抽了回来,没好气地将星渚收回鞘中。
惊阙略显错愕,抿唇沉默注视着她,眸光不时闪烁。
“惊阙说错话了么。”他沉声试探道。
霜翎双臂环胸呼了口气,“没有。”
“那主人为何……”
霜翎伸手拍拍他的脑门,“我也没生气。”
男子显露一丝困惑。
“我只是在想,修真界哪里有开情商课的,我带你去进修一下。”
霜翎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惊阙垂眸若有所思。
“但我又觉得,你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霜翎轻松道。简单迟钝也有其可爱之处,比如……和星渚剑吃醋。
她看着面前仍在沉思的墨衣男子,眼神无意透出温柔,片刻后又悄然低落。
少女目光悠远,在挣扎与自我说服中摇摆了一阵。
而后,她拉起了墨衣魔尊的手。
“你留在祓恶山里,我总觉得心慌,不如我们下山去?”
惊阙蓦然抬起眸,便见霜翎对他眨着眼,明丽又娇俏。
他无声欣赏了须臾,噙起淡笑,行云流水地将她抱起,瞬息撤离了祓恶山地界。
霜翎倒在男子怀里,略显错愕,她本想拉着他从密林中潜出,不易让人察觉,却忽略了他办事的麻利程度,以及对男女界限不明不白的认知。
她无奈吐了口气,也将它当成一件寻常事,安稳靠在他臂弯。
月上中天,清商凉面,惊阙将霜翎带到远处的山顶,与祓恶山遥相对望。
霜翎的脚轻轻落在地面,她单手支于眉前远眺,最高处的镇剑峰都变得无比渺小,隐于云雾中,石棱于月下生辉。
惊阙肃然注视着少女,看她伸展着双臂,似乎心情舒畅,他不禁轻抿唇角,寂静眼眸中,光影随她而跃动。
他无声靠近,在她耳畔轻唤:“主人。”
霜翎心头一跳,侧头看向他莫名偏来的脸,狐疑道:“做什么?”
惊阙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眸光微敛,低声道:“主人如今,可还会对惊阙感到些许恐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霜翎微讶,男子面色无比认真,白瞳泛着月华,目光透过飘摇的碎发,小心又执拗地投入她的眼中。
她叉起腰透出狡黠,“这个问题,在你悄悄摸摸靠近我,却没把我吓到跳脚的时候,就应该有答案了。”
惊阙略微张眸,颔首掩去喜色,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忸怩片晌,他忽而又靠近半步,低埋着脸,眼眸试探着抬起,矜持中带着些许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