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心中充满了苦涩。
是啊,他想怎么办呢,他能怎么办呢?
他根本管不住她的。
“你以后不能和他来往。”
“我不能保证。”
温峤对自已的秉性还是有点了解的,她毫不犹豫地开口驳回了。
“一心一意爱一个人很难吗?”季临觉得自已该嘶声竭力不管不顾地发火,可他根本提不起一丝气力,只能空洞地、悲凉地询问。
“……”温峤沉默一会,“我不想爱任何一个人,爱太沉重了,刚好我不会爱。”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坍塌了。
季临死死抓住她的手,想质问她却只能猛地咳嗽几声,他顿了顿,道:“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你根本不爱我吗?一点爱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凝重,但温峤不得不和他对视,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爱情是没有的,但是看他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她还是稍微地怜爱了。
于是她说:“我当然有过,其实很多个瞬间我都爱你,在你为我弹钢琴的时候,穿着围裙下厨的时候,还有现在——”
她的手附上他的脸颊,在他眼角的伤痕处落下小心翼翼的一吻。
季临怔住了,他从未被她如此珍爱过。
不、不、这些都是假象!她掼会用这副楚楚可怜的皮囊哄骗他,有了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季临难以想象这无穷无尽的痛苦,单单一个念头就够他悲怆欲绝的了。
他默然。
他在衡量,衡量是失去她更为痛苦,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她和别人亲热更为痛苦。
他思考不出来,铺天盖地的悲伤却像一把火,在他心底越烧越旺。
“或许,我们都应该静一静。”温峤看出了他的挣扎,决定松手,“三天之后你再给出答案好吗?如果不想见我的话,直接在光脑上给我发消息。”
——
“就这样?你没给他一巴掌让他受不了就滚?”
灯光昏暗的酒吧,随着激情四射的音乐的起伏,舞池的人们手持杯盏,沉浸在嘈杂而迷离的夜晚。
温峤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和甄珍碰个杯,冰块在威土忌杯壁摇晃,她饮了口酒,回答:“算了,给彼此点体面,他也算我的引路人。”
甄珍凑到她面前,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微表情:“你不伤心?”
“伤心。”
“……?”
“他如果敢让我归还这两年来的一切费用的话,我就要把他的果照发论坛上,让他身败名裂。”
“啧,自古无情女人心。”甄珍在果盘里挑挑拣拣,朝边上的服务员招招手:“麻烦切一盘新鲜的芒果,她爱吃。”
那服务员一双清澈灿烂的眸子在灯光下格外耀眼,温峤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前几天咖啡厅找她要签名的那个少年。
“是你啊。”她勾了勾手,让他过来些,“你兼两份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