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云箬勉强扭着头循声看去。
一个身影快步走进她视线里,温暖的手掌贴了上来,摸了摸她的脸和额头:「还冷吗?」
云箬摇了摇头,扭了扭身子,想动。
百里夜的手指在她眉间点了一下:「别动,再捂暖些,林望去熬药了,喝了药再说。」
「林望师兄也来了?」云箬问,「难道我晕了好多天?」
「没有,我们正好就在西边的城镇,林望来寻药材,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百里夜在床边坐下,道,「手。」
云箬在被子里动了动,找了半天的出口才把自己的手从被子伸了出来,百里夜握着她的手感受了一下温度,又帮她塞进被子里,道:「先喝碗热汤?」
云箬抓着他的手没放。
百里夜的手很暖,她有些舍不得放,但摸到他的手才觉察出自己的手有多凉,贪恋的趁机又捂了一下才十分不舍的放开。
百里夜眼里浮起一丝笑意,端了床边的热汤喂给她,暖流入喉,确实让云箬好受了不少,喝完了热汤,百里夜坐到床边,摸到她搁在被子边的手握住,云箬想抽开,被他牢牢攥住了。
「别动。」百里夜低声说,「我给你捏捏手指,你手还有些僵。」
「凉。」云箬小声说。
「还好。」百里夜握着她的手,温暖的指腹顺着她的手背摸到手指,一节一节地捏过去。
云箬被捏的很舒服,等百里夜捏完一只,她就把手收回去,把另一只蛄蛹了出来送到他手里,自己半睡不睡的打着盹儿,百里夜失笑,给她捏着手,顺便坐得更近了些,让云箬把头靠过来,云箬打了个哈欠往前挪,下巴搁到他颈窝蹭了蹭,觉得暖,乾脆就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百里夜捏着她手指的手停了停,云箬闷着声音迷迷糊糊道:「百里夜,别停,再捏捏,你身上很暖。」
「……好。」百里夜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也有些闷,但是很温和,很好听。
「师妹……小师妹?云箬?」
云箬觉得意识沉沉浮浮,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听到百里夜在唤自己,她慢慢睁开眼睛,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已经拿走了,只盖着一层,她没有再坐着,而是侧躺着,手里还抱着什麽。
她总算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色的衣襟,视线再往上,是百里夜看着她的脸。
云箬眨了眨眼,刚醒来反应还有些迟钝。
百里夜坐在床边,斜倚着床沿,她整个人像个八爪章鱼,就差没手脚并用的全都扒拉在百里夜身上了,难怪她睡得越来越暖呢,原来是把师兄当暖炉用了。
云箬顿了顿,慢吞吞的从百里夜身上爬起来,再慢吞吞的退开一些,然後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上,背过身重新蹲成了一朵蘑菇。
别问,问就是自闭。
她听到背後百里夜起了身,接着脚步声响起,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林望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云箬,来喝药,会审堂这个寒霜阵霸道得很,你……你这是怎麽了?」
林望声音到了床边,顿了顿,疑惑地道:「还冷吗?刚才阿夜不是说好多了,也不让我进来看,说你睡着了,是不是骗我,情况更严重了?」
听到林望焦急起来的声音,云箬只好裹着被子转过身:「没有,不冷了。」
林望舒了口气,把药碗递给她,云箬根本不好意思看百里夜,喝了一口药,再次给林望吃定心丸:「我没事了。」
「行。」林望转身:「那我跟会审堂那几位说一声,他们在外面等着呢,还挺担心你的。」
「嗯。」云箬点点头,瞥了一眼百里夜。
百里夜神色如常,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落了过来,对林望道:「你守着云箬喝药,我去说。」
他走出去,云箬松了口气,总算把身上的被子掀开了,端着碗大口大口把药喝了,嗓子里热热的,又苦又辛辣,林望递了块糖给她:「喏,含着吧。」
「百里师兄的药糖?」云箬接过去。
「不是。」林望笑道,「北山给你做的,普通的糖,月辞他俩捣鼓的,听说还加了桂花,月辞想给你加霁雪枝的,可惜师父不在,等他回来才能帮他们处理霁雪枝。」
云箬把糖放进嘴里含着,囫囵道:「师弟和师姐对我真好。」
林望看着她。
云箬补充:「师兄也对我特别好。」
「对咯。」林望摸摸她脑袋,「你再睡会儿?」
云箬摇摇头,爬起来,才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过了,陆子云之前帮她包扎的伤口也重新包过了,身上很乾爽,并没有被捂了很久的感觉。
「会审堂那位戴面具的使者说是她帮你换的衣服。」林望看出她一瞬间的迟疑,「解寒霜阵得泡在热水里,你手上和胳膊上的伤口也是她包扎的,我看包得还不错,就没动,等明日再帮你换药。」
云箬握了握手掌,想起百里夜帮她捏手指的感觉,忽而觉得指节有些发烫。
她起身和林望一起出去,才发现她依旧还是在会审堂,出了房间就能看到外面往上延伸的一眼看不到顶的阶梯。
「云姑娘。」二大蹲在屋檐边,看到她出来就笑眯眯的站起身。
一大站在百里夜旁边,似乎正在和他谈话,三小也在,看着云箬没说话。<="<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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