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故事里没有什麽委屈,没有什麽不得已,不像月辞一样有跌宕流离的过去,也不像百里夜从不提及自己的家世,但他看得出来他曾经待的地方一定非富即贵。
否则不会什麽也不会做,让他干点活净添乱,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
总之林望觉得他的经历就和他的修为一样,乏善可陈。
所以今天蒋英哲喊住他的时候,他一时间甚至没想起这个曾经的同门的名字,他对蒋英哲说的那些话其实没什麽所谓,早就放下的事,但他在那一瞬间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不在闲云宗的那些日子。
他不讨厌那段年月,毕竟也是他心怀期待拼命努力的日子,很值得,只是觉得和现在的日子比起来,竟恍若隔世。
十年,对修者来说本该不值一提的。
「吃饭了!」万知闲在院子里叫。
「来了。」林望应了一声,发现大家还坐着不动,「干嘛?腿麻了?」
「师兄。」云箬抬头看着他,「你还记得送我来闲云宗的那个大叔吗?他曾经在学院待了十年,体脉突破了三阶,可他是个非常厉害,非常了不起的人,在我眼里,林望师兄也一样。」
江北山不知道说什麽,立刻跟着云箬点头:「我也觉得,师兄可厉害了!」
「师妹。」林望弯腰看她,语气里带着笑意,随後一个毫不留情的脑瓜崩弹在云箬额头上。
云箬双手捂着脑袋,被震惊的纪月辞一把搂在怀里,道:「师兄你干什麽?」
林望按住想跑的江北山也给他脑门来了一下,声音十分响亮,江北山大叫一声,林望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像那个大叔?我有那麽老吗?师妹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
「是表达我对师兄的敬仰。」云箬认真说。
「嗯。」百里夜也道,「我也对师兄很是敬仰,要不是你,我遇到危险情况多动几次灵力,怕是早就死在路边了。」
「还有我。」纪月辞也认真说,「要不是你,我可能饿死了。」
「噫。」林望被肉麻得抖了抖,「少来,我那是夸张的说法,你们自己这麽说就显得很像在讽刺我。」
「没有没有。」大家整齐划一地一起摇头。
除了被林望按住脑袋的江北山。
「你们一帮小兔崽子没听见我叫是不是?」万知闲一脚踢开房门进来,「还吃不吃饭?不吃我喂狗了。」
「大黄不在这里啊师父。」江北山好心的提醒他。
万知闲瞪着他,江北山猛地站起来,林望没按住,被他一个顶门心撞在下巴上,咬到了舌头,疼的吸气半天,江北山手足无措:「师兄要不你别吃古董羹了,太烫了。」
林望不止舌头疼得吸气,还差点被气到吸气:「我不会吹冷了吃?」
「对啊。」江北山恍然大悟,「那我帮师兄吹。」
林望:「……你走开。」
一窝小的被万知闲从屋子里赶出来,院子里的黑玉石桌上本来刻着千古棋局,今天他们去看比试的时候还听其他宗门的弟子提起,说每个住所院落里刻的都不一样,很多爱棋的都在琢磨研究,看能不能解开,玄阳宗能收集到这麽多有名的残局,儒雅至极,难怪弟子个个都是擢秀,德才兼备,一处住所中的布置都如此精致。
此刻这大受赞誉的棋盘被压在铜锅下,上面煮着沸腾的清汤,满桌子都堆满了切片的肉和洗好的蔬菜,下汤里滚一滚就可以吃,万知闲的汤底不知道怎麽熬的,清新又醇香,本来还打打闹闹的徒弟们上了桌就不说话了。
主要是江北山吃的太快了,不赶快吃就没得吃了。
这小子本来体脉就强,速度一等一,因为在长身体还特别能吃,云箬涮两片肉的功夫,他已经吃完一盘了,吃蔬菜更是不讲究,几乎汤里一过就夹走。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给坐在旁边的林望师兄夹了不少。
林望吃了片胡萝卜,怒了:「这不是没熟吗?」
江北山狗狗眼亮晶晶:「这才好吃呀,脆脆的。」
林望服气了:「你吃,别给我夹。」
然後他发现江北山不给他夹的话,他根本夹不到,唯一一个能从江北山筷子底下抢吃的人只有云箬。
云箬也万万没想到,为了吃火锅,她居然用出了自己的灵技。
一顿古董羹吃到很晚,江北山扶着溜圆的小肚子满足的回去睡觉了,万知闲悠哉悠哉的收拾,其他几个人则纷纷表示要在院子里跑两圈消消食,在江北山的带动下,统统吃多了。
林望望天:「我吃撑了。」
纪月辞看地:「我这辈子没有吃这麽撑过。」
偏偏万知闲还要来取笑他们:「不就是个古董羹,以前是没想起来弄,喜欢吃以後回去多给你们做,瞅瞅你们吃成这样,哎真是师门不幸。」
「不。」云箬摇头,「师父,明天也给我们做吧。」
百里夜看了她一眼:「嗯,明天也做吧师父。」
「行啊。」万知闲没意见。
云箬笑看着百里夜,握拳道:「吃穷玄阳宗。」
百里夜也学她的样子握拳:「吃穷他们。」
林望摆手:「我不行了我现在不能听见吃这个字。」
纪月辞则有些忧愁:「我觉得我晕肉了。」
「不会,明天你们就想继续吃了。」云箬说。
前三日一过,第一轮比试结束,宣布了进入第二轮的宗门,闲云宗赫然在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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