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投降都可以被他说成是忍辱负重,从而在家主那里获得了极高的信重,更别说现在了。他还是津水卫主帅,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从来都不是只想要个侯爷的虚名而已。
他要位于万人之上,享受极致的推崇和掌控!
房门又被敲响,淮阳候刚想发怒,看到是一个水蛇一般的身影映在窗前。
“进来。”
妙夫人扭着腰出现,依旧是娇媚入骨的样子,声音却带着冷意:“主人说,时机已到。”
“我该怎么做?”
“劫狱。”
淮阳侯萌生退意,如果真的劫了狱,那可一点退路都没了。他道:“没有芙昭,也可以有其他人,何必急于一时?”
妙夫人勾唇一笑:“侯爷还想‘忍辱负重’吗?”
淮阳侯冲上去掐住妙夫人的脖子:“你什么意思?家主又是什么意思?”
妙夫人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淮阳侯的手,冷笑道:“午时三刻,诏狱换防,还请侯爷不要迟到。”
淮阳侯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在他床笫上承欢的女人,居然身怀武艺。他忍不住问:“这么些年,你都是在演戏?”
妙夫人笑了声:“侯爷真幼稚,舒服了自然要叫出来,为何要演?”
说罢,她转身离去,没有片刻犹豫。
不一会儿,管家走了进来:“侯爷,妙夫人离府了。”
淮阳侯咬牙道:“带着家私,立刻送小姐去涉县。”
管家虽然困惑,但立刻照办,为防自家小姐出幺蛾子,他颇为熟练地药倒了肖雪儿。
就在肖雪儿的马车驶出盛京城时,淮阳侯已经打点好了诏狱的关系。他如今是圣上面前的重臣,又是津水卫主帅,谁都得卖他面子。
掌管诏狱的崔镇抚使原就是他的部下,刚被收编进隐鳞卫,正有些怨言。
“侯爷把我要到津水卫吧。”崔镇抚使大倒苦水,“指挥使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不容易见一面就是责骂,还把这么紧要的犯人交到了我的手里,我是寝食难安。”
淮阳侯边往诏狱走,边道:“好说,等这余孽的事了结,我就请旨调你去做副将。”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崔镇抚使推开牢门,“喏,挂着的那个就是余孽。”
淮阳侯之前远远地见过芙昭,那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简简单单的装扮在她身上,都能品出不一样的风韵。
但是现在,这位在盛京鼎鼎大名的昭记东家,正挂在刑架上,污垢遍布,满身伤痕。
芙昭听到了动静,闻声看了过来。她动了一下脖子,嘶了一声,真疼啊。
为了让戏更逼真,这些伤都是实打实的。但好在华九思安排了熟手,瞧着吓人,没有伤到根本。
还记得昨夜受刑的时候,华九思就这么盯着,眼睛红得吓人,崔镇抚使平白无故被踹了一脚。
芙昭心道:富贵险中求,真是诚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