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十几年,天天坐在父皇旁边。
满天下士子,谁有他这个耳濡目染?
可随即,李承乾又迟疑起来,皱眉道
“这。。。。。。这不就是揣摩我父皇的心意吗?”
“投机取巧,这算什么真本事?”
“投机取巧?”
李谟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殿下,陛下的心思是什么?是吏治,是民生,是强兵。”
“说白了,是治国。”
“把治国之道写进策论,怎么就不是真本事了?”
李谟解释道“只不过,旁人写治国,是关在书房里猜,你写治国,是天天看着陛下治国。”
“一样的道理,一个写在天上,一个落在地上,陛下是明白人,他看得出来。”
李承乾沉默了。
这话。。。。。。没法反驳。
“这是第一招。”
李谟竖起两根手指,接着道
“第二招,三行定生死。”
“殿下你想,誊录所里出来几百份朱卷,考官一天要看多少份?看到后来,眼睛都是花的。”
“你的卷子,开篇三行抓不住人,后面写得再好,也没人细看。”
李承乾忙问“那怎么抓?”
“有个骨架,殿下记好。”
李谟掰着手指,一字一句道
“破题一句,亮出你的观点,据经一句,立的是根本,引史一段,拉的是深度。”
“而陈策三条,给的是办法,收尾一句,为的是破题。”
“五段下来,骨架便能撑住,骨架立起来,任他什么题目,也塌不了。”
李承乾嘴里念念有词,把那五句默背了两遍,越琢磨,越觉得有理。
“还有这第三招。”
李谟竖起第三根手指,笑道
“殿下,你的字,写得怎么样?”
李承乾老脸一红“还。。。。。。还过得去。”
“过得去,跟好,是两码事。”
李谟摆了摆手,说道
“搁在往年,字写得难看,考官先入为主,卷子先低三分。”
“可今科,不一样了。”
“誊录!”
李承乾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对喽。”
李谟打了个响指,说道
“考官看到的,是誊录官的字,千篇一律,谁也不比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