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卢宽和李百药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王贺在礼部经营了半辈子,一夜之间,不仅丢了官,还落得个流放。
他们识趣是没有替王贺说话。
事实上,整个礼部,谁也没替他说话。
王贺虽然与科举泄题一事无关,可糊名的事,他有责任,阻挠国策,营私舞弊,这个下场,用咎由自取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
“第二件事。”
李世民目光扫过四人,说道
“早朝之上,朕把糊名誊录的话,说出去了。”
“可说出去的话,得有章程接着,这糊名之制,到底应该怎么糊,怎么誊,怎么防人做手脚,今日,就在这定下来。”
说着,他看向豆卢宽道
“豆卢爱卿,你是礼部尚书,你先说。”
豆卢宽早有准备,躬身道
“回陛下,臣以为,可加派金吾卫看守贡院,士子入场之时,严加搜检,凡夹带片纸者,即刻逐出。。。。。。”
豆卢宽将早已想好的几条建议,一一奏陈。
李世民听完,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李谟,问道
“李谟,你觉得呢?”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李谟身上。
李谟坐直身子,沉吟了几秒,然后拱手说道
“陛下,豆卢尚书说的,是考场外头的规矩,臣要说的,是考场里头的规矩。”
“哦?”李世民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臣有三条。”
李谟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第一,封弥,士子交卷之后,当场裁去卷的姓名籍贯,编列字号,原卷入柜封存。”
“这柜子的钥匙,分由两人掌管,只一人的话,不能开启。”
“再者就是,考官阅卷,只认字号,不认人。”
李世民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认可了他这一条建议。
李谟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誊录,专设誊录所,挑一批书法端正的书吏,用朱笔把士子的卷子誊抄一遍,是为朱卷,考官看的,是朱卷。”
李世民问道“为什么要誊抄?”
李谟解释道“因为笔迹,所谓人如其字,一个人的字,很容易认得出来。”
“考官与士子若是相熟,一见字迹,便知是谁的卷子。”
“誊抄就不一样了,誊抄之后,千人一面,笔迹这道门,就堵死了。”
说着,李谟语气一顿,然后接着说道
“另外,臣以为,还要加一道对读,誊抄完毕,一人捧原卷,一人捧朱卷,逐字对读,防着誊录官故意抄错、抄漏、改动。”
“誊录官与对读官,临时抽调,事先互不相识,防他们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