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脸色渐渐定了下来,说道“我记下了。”
李谟看着他,再次提醒道
“还有,今夜你出宫的事,烂在肚子里。”
“回去之后,从哪儿出来的,还从哪儿回去。”
“明日一早,你该去立政殿问安,便去立政殿问安,该上朝,便上朝。”
“谁问起来,你今夜都在东宫安睡,从未来过我这。”
李承乾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随即,他站起身,看着李谟,郑重道
“李谟,今夜多谢你。”
李谟也跟着起身,摆手笑道
“殿下与其谢我,不如回去睡一觉。”
“明日太极殿上,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李谟亲自把他送到府门,看着李承乾策马而去。
等到李承乾的身影,彻底从视野中消失以后,李谟方才回到自己院里,洗漱完毕,回屋躺上床榻。
外头更鼓已经敲过三下。
李谟睁着眼,望着帐顶,一时没有睡意,心中思索着。
明日李世民会怎么做?把案子往大里办?
应该不会。。。。。。李谟暗暗摇头,真要往大里办,今夜就不是杀一个邢荣,而是连夜锁拿蜀王府上下,交三司会审。
把案子往小里按?
估计也按不住啊。
考题都卖到茶楼里了,国子监的监生都连累了七八个,长安、万年两县的缉捕文书也贴出去了,满朝文武耳朵里都进了风声。
这么大的事,想装没生,除非李世民愿意拿朝廷的公信力去填。
在李谟看来,泄题案要有个交代,科举也要有个交代,蜀王府更要有交代。
而这个交代,十有八九,会落在死人邢荣身上。
死人不会喊冤,死人也不会攀咬。
李谟想到这里,扯了扯被角,阖上眼。
说到底,明日该头疼的不是他。
是御座上那位,既要做皇帝,又要做父亲的老李。
第二日一早,天色才蒙蒙亮,曹国公府里便升起了炊烟。
李谟换好朝服出来,李积已经坐在堂中用饭。
李积昨夜显然睡得极好,眼下连青影都淡了,见李谟进来,抬了抬下巴道
“醒了?赶紧吃饭,吃完了一起上朝去。”
“好。”
李谟笑着坐下,拿起筷子,打量着李积,见他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说道
“爹,你今日胃口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