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谟和魏征这两个谏议大夫,在旁作证。
再加上豆卢宽这一声含糊的“在”,今日就是浑身是嘴,他也说不清了。
现在就是落个什么下场。
不行,还得挣扎一下。。。。。。王贺心里想着,颤抖着转过头,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
却见李世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时间,他涌到喉咙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李世民看着他问道
“王贺,是不是这样?”
短短几个字,让王贺如坠冰窟。
他听出来了,此时此刻,李世民对他的称呼,已经不再是“王爱卿”,而是直呼其名。
可见李世民现在对他的态度。
王贺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砸在金砖上,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个时候,他想遮遮掩掩,已经不可能了。
李世民不会让他含糊其辞。
但是,他又不敢明面回话。
王贺忽然心头一狠,自己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道
“回。。。。。。回陛下。”
“臣之所以当初在礼部,与李谟起了冲突,是臣觉得,李谟的上奏,包藏祸心。”
“。。。。。。”
甘露殿内,骤然一静。
包藏祸心?
李承乾听得眉头一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王贺这是狗急跳墙,开始咬人了?
魏征抚着胡须的手,也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原以为王贺会认罪,没想到事到如今,还要反咬一口。
李谟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之色,看着王贺问道
“你说我包藏祸心?”
“那你告诉我,我包藏什么祸心了?”
“我是没有为天下读书人说话,还是因为什么?”
李谟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直视着王贺,问道
“总不能是因为我提出的糊名之制,对望族不利,所以你就说我包藏祸心吧?”
此言一出,王贺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尽褪。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李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
他反对糊名,不就是因为它对望族不利吗?
可这心思,他怎么能说出口。
甘露殿内,再一次寂静无声。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冷冷地注视着王贺,等着他的回答。
可王贺却像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编,接着编,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什么“包藏祸心”,说得跟真的一样。
现在李谟一问,怎么不说话了?
魏征站在一旁,眉头紧皱,心中暗叹。
王贺这是被李谟逼到绝路。
反对糊名之制,说轻了是政见不合,说重了,那就是替望族说话,阻挠陛下的国策。
这个罪名要是坐实,别说他一个礼部郎中,就是他背后的太原王氏,也得跟着遭殃。
李谟看着王贺,见他迟迟不语,沉吟了两秒,声音像是一把刀子,一点一点割开王贺的伪装道
“王郎中,你怎么不说话?”
“方才你不是还说,我包藏祸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