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至今都想不明白,考题封存在礼部,层层看守,这泄题的罪名,到底是怎么扣到王贺头上的。
魏征面色肃然,拱手说道
“陛下,臣与李谟今日先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中,有监生曾亲眼见过售题之人,臣等已命人按其口述,画影图形,记下口音。”
“售题之人,臣等还没有捉拿归案,但画像已经下下去,命长安、万年两县,全城搜捕。”
“根据监生所述,还有画像比对,可以确认,这个售题之人,是河东人士。”
说到此处,魏征语气一顿,抬眼看了看御座上的李世民,接着说道
“陛下也知晓,王氏,是河东道太原望族。”
“由此可见,这个售题之人,与太原王氏,脱不了干系。”
“而礼部郎中王贺,正是太原王氏出身。”
“考题经礼部之手封存,负责看管考题之人,又是王贺亲自指派。”
魏征神色严肃,掷地有声道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售题之人,很可能是受了礼部郎中王贺的指使!”
甘露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李承乾坐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
这话听着。。。。。。有理有据。
可仔细一琢磨,好像又哪里不对。
售题的是河东人,王贺是太原王氏出身,所以,是王贺指使的?
河东人士多了去了,太原王氏子弟,更是遍布朝野。
不说别的地方,只说礼部,礼部当中,就有不少太原王氏出身的官吏。
照这个道理,岂不是满朝姓王的官员,人人都有嫌疑?
这也算确凿证据?
李承乾下意识看向李谟。
却见李谟站在殿中,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平静,一言不。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以他对李谟的了解,这案子若是只有这点东西,李谟绝不会就这么把人带进宫来。
这小子,肯定还藏着后手。
而被魏征这番话钉在原地的王贺,此刻浑身都在抖。
他又惊又怕,更多的,是冤。
就因为他姓王?
就因为他是太原王氏出身,这口黑锅,就要扣到他头上来了?!
“陛下!”
王贺猛地抬起头,情绪激动,嘶声叫道
“臣冤枉!”
“河东人士,何止百万!太原王氏子弟,又何止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