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埋在东宫的钉子,总算露头了。。。。。。李谟蹲下身,看着那名回话的监生,笑容人畜无害地问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
那监生被他笑得心里毛,连连点头道
“千真万确!那卖题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我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任何处置!”
“好。”
李谟站起身,拍了拍手,吐出两个字
“好得很。”
魏征凑到他身边,压着嗓子急道
“僚友,都这时候了,你还好得很?”
“对方这是往死里说啊!这话要是传扬出去。。。。。。”
“魏公。”
李谟转过头,看着他道
“您说,天底下做贼的,有扯着嗓子喊‘我是贼’的吗?”
魏征一怔。
李谟接着说道
“真正的东宫泄题,恨不得把‘东宫’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谁敢挂在嘴边当街叫卖?”
“他越是喊得响,越说明这题,跟东宫,半点关系都没有。”
“喊得越响的人,心里越虚。”
李谟眯起眼眸,望向皇城的方向。
想往东宫泼脏水?
行啊。
那我就顺着这盆脏水,摸到你的手,再连人带盆,一起扣到王贺头上。
李谟转过身,扫视着满院子噤若寒蝉的监生,忽然笑了一声。
“诸位,都听见了?”
“考题,是从东宫流出来的,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偷偷抄出来卖的。”
“听起来,是不是很吓人?”
监生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李谟见状,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
“不过,这其中,有很多疑点。”
“我且问诸位三个问题。”
“第一,天底下做贼的,有自报家门的吗?”
“东宫的近侍卖题,张口就是‘我是东宫的’,他是怕官府查不到他头上?”
“第二,五十贯一份,站在茶楼里扯着嗓子叫卖,咱们太子殿下,缺这五十贯?”
“这第三嘛。。。。。。”
李谟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太子殿下自己就要下场科考,那么多人盯着,岂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等事?”
“诸位都是读圣贤书的,你们说,这合乎情理吗?”
监生们面面相觑,随即嗡的一声议论起来。
是啊。。。。。。
这一桩桩,哪一件都不合情理!
“所以。”李谟声音一沉,“这不是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