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从前,小侯爷对这婚事,可是极为不满,跪在府里一天一夜,只为退婚,如今却又百般求娶,真是怪哉!”
“听闻是见过薛二小姐本人之后,小侯爷便从此难忘了。”
众人不禁暗道,“这薛二小姐究竟是何等国色,何许神人,竟能让小侯爷这等姿容之人都念念不忘。”
殊不知他们口中的小侯爷秦不言,此刻正从珍宝阁中走出,身后的小厮提满了两手大大小小的礼盒。
他休养了几日,待身体好转,便亲自去了珍宝阁,只有他掌过眼的异宝,才会带走。
昆吾迟疑道:“小侯爷,这马上就要到年节了,还去吗?”
漠北违背条约,屡屡犯境,击边邑,祸百姓。
雪落最深时,薛蘅点兵十万,出征漠北。
主帅旗下,薛蘅披挂上马,擂鼓震天,旌旗招摇翻飞浩浩荡荡出京而去。
只见那龙文剑掣,精兵强将,寒光毕现,威风凛凛。
沿途百姓,引颈相送着不知凡几。
薛芷鸢于碎玉轩二层阁楼,挑开悬窗,似是随意往下一望。
她紧紧目送着薛蘅的身影出了城门。
而后便见那帅旗之后,有一玄衣黑甲小将。
手持湛金枪,腰悬雁翎刀,胯下骑一匹雪蹄黑马,身姿俊逸,吸引了无数目光。
竟是秦不言。
途经薛芷鸢窗下之时,他抬起头,眉目俊朗如神,可目光却流连于薛芷鸢身上,久久未断。
等到玉面还转,朱颜不见,薛芷鸢才恍然收回视线,垂首看向手中已然攥皱的信笺。
秦不言信中只言,知她心系家国之安危,此刻无心儿女之事,待他立下功勋,击退漠北,再来风光将她迎娶回京。
此为第七次求娶。
薛芷鸢再次望向那蜿蜒而去的军师,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
她的手缓缓抚上心口。
此刻的内心如同蒙上了一层厚雾,即便是她自己,也看不清了。
薛蘅领兵出征漠北,薛芷鸢在京中薛府同家人过完年节,才准备启程回青州。
薛父努力掩盖心中不舍,红着眼眶将薛芷鸢送上马车:“祖母年事已高,受不得舟车劳顿。”
“此去望你一路平安,心中莫要怀念为父,为父和祖母京中一切都好。”
薛芷鸢心中一切明了,大将军出征,必要留有亲眷在京城中居住,让她回青州,亦是为保护她。
她忍下眼中热泪,拜别父亲离开。
马车渐渐驶远,薛芷鸢掀开车帘,望着父亲久立原地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野,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飘散在风中。
青州虽为边疆之地,却离漠北相距尚远。
半月过去。
薛芷鸢反复看着手中薛蘅寄来的一封半封的家信,还有夹杂在众多信件中,秦不言寄来的书信。
虽都只有寥寥数言,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回到青州后,她时常会在街头巷尾听到些关于战事吃紧的消息,心便也跟着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