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满盯着地上的那摊红色,陷入沉默。
&esp;&esp;他确定他看到的是红色,他没有色盲,他如果色盲应该看到的是棕色,所以他看到的红色的确是红色。
&esp;&esp;随之又是——嗒。
&esp;&esp;第二滴落在和第一滴一模一样的位置。
&esp;&esp;“”
&esp;&esp;没有最想死,只有更相死。
&esp;&esp;刚刚天满还处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薛定谔状态,他现在完全是可以随时上吊自杀的完全想死状态。
&esp;&esp;人固有一死。
&esp;&esp;但求你了别让他社死。
&esp;&esp;天满手忙脚乱地按住鼻子,想从口袋里掏纸巾。
&esp;&esp;不是吧家人们。
&esp;&esp;虽然他是个差四年就要变成魔法师的家伙,这辈子没什么机会体验到亲密接触,但他好歹是个破画画的,他画过的涩图堆起来能比排球网高——他怎么——怎么可以在这种3+小片段流碧血?!
&esp;&esp;“抱歉抱歉。”
&esp;&esp;天满心想完了,他现在一定很丢人,不只是孤爪研磨,还有周围的其他人都会知道他有多么搞笑,还没做什么就这个样子
&esp;&esp;“抬头。”
&esp;&esp;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他胡乱的思绪。
&esp;&esp;天满下意识看过去,他挺熟悉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毕竟他在球场上天天听着孤爪研磨对他发号施令。
&esp;&esp;可此刻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大概是因为接近凌晨的疲惫,却显得格外温和,孤爪研磨从兜里掏出手帕,没直接碰他,只是示意天满接过去捂在鼻子上。
&esp;&esp;“别低头,稍微前倾一点。”
&esp;&esp;天满急忙接过手帕,笨手笨脚地照做,冰凉的纸巾贴在皮肤上,他总算找回一点神智,保持着微微仰着头的姿势,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esp;&esp;孤爪研磨的手帕带着孤爪研磨的味道
&esp;&esp;和刚刚呼吸的气味不太一样,更像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一种很干净、很平和的味道。
&esp;&esp;——完蛋了。
&esp;&esp;天满两眼一黑,他的鼻腔里哐哐往外泵血,疲惫、热气、失血和内心深深的绝望像是地狱的四重奏,让他根本控制不住的身体后仰
&esp;&esp;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的脱力感,从脚底迅速爬升上来,抽走了骨头里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天花板在视野里不受控制地旋转倾斜。
&esp;&esp;——不能晕。
&esp;&esp;——不能晕!
&esp;&esp;——他不要成为全世界最招笑的矿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不知道,反正我对象的气味很曼妙
&esp;&esp;他的想法
&esp;&esp;天满悠悠地睁开眼。
&esp;&esp;“悠悠”这个词很能描绘他此刻的心境,有种看待世俗一切的平静感,反正他这辈子不会遇到更丢人的事情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