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虽然还烧得慌,可她隐约觉着一阵冷淡。
是她想太多了,还是……这么多年没见面,他和自己不熟,所以才这样淡漠?
思忖间,礼官唱喏着,“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愿尔等同心同德,宜室宜家。子孙满堂,白头偕老。[1]”
话音落,这场大婚礼数已成。
拒霜坐在榻边还有些迷茫,郭嬷嬷和礼官等人已经退下,殿内只剩下些许宫婢。
她迟疑地看向身旁的太子:“那我…我现在能喝水了吗?”
裴述看她一眼,暂时压下纠正她错误自称的念头,颔首:“可以。”
宫婢察言观色,很快端来了水。
尽管那种烧心的感觉已经缓和了不少,拒霜还是喝了满满一杯水。
再看从榻边起身的裴述,她问:“太子哥哥你去哪?”
裴述:“孤去侧殿沐浴。”
“这样……”
拒霜微窘:“那你去吧。”
下一刻,忽然想到什么,“太子哥哥!”
裴述脚步一顿,侧眸:“嗯?”
拒霜一脸难为情:“我肚子饿了,可以叫膳房给我做些吃的吗?”
裴述蹙眉:“你没用晚膳?”
拒霜诚实地点点头,“嬷嬷说你没来之前,盖头不能揭开。”
裴述一静,眉头皱得更深:“那你一整晚什么都没吃?”
拒霜道:“那倒不是。我喊肚子饿,嬷嬷便许我吃了两块糕饼,还有几颗红枣,但这些都是零嘴儿,不顶饱呀。我想吃一碗米,唔,还要一道荤菜一道素菜……若是麻烦的话,煮一碗羊肉汤饼也成,我不挑嘴的。”
说完这些,见裴述不语,她小心轻唤:“太子哥哥?”
裴述:“……”
他也是头一次成婚,并不知新妇会一直在房里饿着。
早知如此,他也不会与舅家表兄们喝那么久。
看着小姑娘那小心翼翼的表情,他眉心轻动,吩咐宫婢:“照太子妃的吩咐去办。”
“是。”宫婢很快领命退下。
裴述再次看向拒霜:“还有别的事么?”
拒霜喜笑颜开:“没了没了,你去沐浴吧。”
裴述收回目光,转过身。
“太子哥哥——”
裴述背影一顿,心头涌起一阵不耐。
刚拧起浓眉,便见榻边的小娘子弯起双眸,甜甜朝他笑道:“多岑你啦!”
裴述微怔。
须臾,抿了抿薄唇,转身离开了寝殿。
他看着她粉蜜似的软唇,在昏暗中略着几分润泽的水意。
她说得很对,这里是最好吃的。
她身上的幽香弥散在他怀里,犹如最为诱人的气息,勾引着他前来。
近来在东宫的寝殿里,这样熟悉的味道陪伴了他很多个夜晚,缠绕在他所及之处。她总是像只小狸奴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安分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一团往他怀里钻,不安分的时候,会露出那柔软的肚皮,抓着他的手轻轻揉着。
但不单是这气息诱人,那微微翕合的唇瓣,才是最为致命的诱惑。
太子盯着她的面容,“那你咬上来。”
岑拒霜睁着迷迷糊糊的眼,她细藕似的胳膊勾着花孔雀的脖子,视线与之齐平,她心道这花孔雀真是慷慨大方,为了能让她延年益寿,准许她咬上一口。
她仰起脸,寻着他薄唇的位置。
第43章想亲
岑拒霜徐徐缓缓地摸着太子的脸,指腹顿在了最为柔软的薄唇边。
她蹭起身,面容朝着他移近,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畔。
舌尖没有感知到什么味道,既不甜也不咸,但只觉炽烈的气息如流水淌在了自己鼻尖,盈满了面,极为灼热,她懵懵懂懂地张开唇,一口咬在了那道薄唇上。
刺痛从唇边传来,旋即带着铁锈味儿的腥甜自齿间充斥着整个舌根,岑拒霜蹙起眉,觉着这并不好吃。
但他身上的气味很是好闻,她感到舒缓,又下意识往他那里靠了靠。
她的后脑勺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本是由她咬着的薄唇却向她贴了过来。就着猩红的血,他肆意侵占着她的唇齿,她温软的唇瓣被强行撬开,自唇珠至舌尖,被一个灵活而湿热的东西舔舐着、研磨着,反复打着转,引着她与他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