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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招惹我后太子沦陷了 > 2430(第16页)

2430(第16页)

“气冲冲的要作何去?”

岑拒霜侧过身,直直指着内殿里的绣屏,气得嗓音发颤,“你…你骗我!”

这绣屏自外根本瞧不见里面的影子,也就是说,那会儿叔父来到这里,她根本不用如此心虚害怕,更不用紧紧贴着太子的身形保持二人亲昵的姿势,还一面央求着太子为她打掩护。

她明明只需往旁处避让一下,待自行换好衣裳后,她便可堂而皇之地见叔父,也不用眼睁睁看着叔父走了。

想到后面发生的种种窘迫的过程,她被太子圈在怀里,当时叔父与他们仅有一屏之隔,哪怕叔父不曾亲眼目睹,但叔父同在寝殿之内,她亦觉得羞恼无比。

裴述突兀地笑了,眸中都带着轻松略有愉悦的笑意,嘴角勾起,问她,“你哭什么?”

他松开了手,岑拒霜也非常疑惑,笑,他为何要笑?

但他阴晴不定,她要先回答他的问题,哭,她为何要哭?当然是因为,他欲要对她不轨。想到这处,岑拒霜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

除了没自身经历过,她什么都懂了,想起方才,她脸色涨红,“你、你——”

他分明喜欢男子,又怎会对她?似乎为了确定,她又低头,眼神还没落上,裴述又伸手过去,抬着她的下颌,不让她看。

岑拒霜确定了,一撇嘴,又要哭了出来。

裴述喉间动了动,本不想和她谈论此事,但她难缠,没个答案不会罢休,只无奈道:“我是个正常男子。”

正常?岑拒霜不大相信,疑惑的目光望过去。

方才两人折腾出了声响,床吱呀作响,外面的嬷嬷已经离开回去答话了,说话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裴述倏地发现其中不对经的地方,想起蛛丝马迹,故意道:“如今漕县有我喜好男子的流言,因此才引来县衙怀疑、县衙夫人的试探。”

岑拒霜有些心虚,注意力成功转移到这事上,如今她已知道他并不喜欢男子,但那个流言,或许……是她传出去的。

裴述右手仍然在她下颌处,此刻见她面色不对,眼神左右乱瞟,他抬高手,盯着她的眼睛,略有玩味道:“这不会……和你有关吧?”

“当然没有。”岑拒霜与他对视,立刻反驳,这可千万不能承认。但她内心明白八成是她和赵孺说的话,被其说了出去,因着几分心虚,她也没追究方才之事。

裴述见她神情,缓缓道:“……最好与你无关。”

他又松开了手,虽然并未追问,但已经察觉了,若她在其中没起到一点作用,那是不可能的。

不然,就她那个有理不松口的傲慢劲头儿,说什么也还要闹上一阵子,绝对不会像如今这样安安分分。

裴述看着紧紧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恨不得连脑袋都缩进去的岑拒霜,又说:“那一起睡吧。”

不光说,他亦知道她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不被逼到绝境绝对不会松口,所以他又往前,是要上去和她一起睡的动作。

从前岑拒霜得寸进尺,一开始是因为他不喜她,后来则以为他喜欢男子,所以不会对她怎样,才敢胡言乱语。

但如今,岑拒霜已知真相,他不喜男子,甚至……或许看上她了。

她怎么还敢逗他?立刻连滚带爬下了床,连被子都不与他抢了,立刻往美人榻上跑。

“你不是说,要与我有个子嗣么?”裴述立在她身后,冷冷出言。

她果真在骗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岑拒霜的脚步停在原地,如今进退两难,不能否认她从前的话,但这个情况恐怕也不能贸然答应下来。

她匆匆将前襟拉好,回头笑得有些干巴巴的,“郎君……我觉得如今,还未到时机,听闻那个、父母情浓之时生出来的孩子才好看,所以……”她编的自己都有些心虚,所以最后一句话说的有气无力,“咱们还是,再等等哈。”

裴述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谬的言论,这一听就是假的,若按她所言,那他应该是奇丑无比的样貌,所以他冷笑一声,“我不信。”

岑拒霜就没见过如他一般不好说话的人,但保命要紧,他上次说过骗他就会死,都凑合了一月,想来再忍忍,她就能全身而退了。

他看她的眼神愈发凛冽,俨然是一点都没相信她的话。前些日的欺骗还有今日将他踹下床的奇耻大辱,都让岑拒霜胆战心惊。

只犹豫几瞬,她便想开了,为了活命,如今牺牲一点点色相也是可以的。

她下定决心,攥紧双拳向裴述走去。

裴述有些警惕,但也不相信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对他怎么样,所以只随意地等着。

女子身上特有的甜香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唇上的稍纵即逝的柔软。

岑拒霜抬脚,够着亲完他便跑了,迅速躲到了美人榻上,面朝着里面,心好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虽然没往后看,但她全神贯注地听着身后的动静,生怕裴述仍然不相信或许还说要弄死她。

而方才实在过快,裴述抬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身周好像还萦绕着她身上的味道,再抬头,望向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子身影。

心中生出些许微妙感,似苦又像甜,方才被欺骗的愤然全都无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喜意。

他依然执着妄图想清心间的异样,那个轻轻带着些甜的吻,似乎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更能扰乱他的心。

再无法质问她,裴述先离开了这里,在净室呆了许久,也想不清。回去时,他没控制住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她已经睡熟了,梦中无意识地缩成一团,手脚都有些凉意。

果然和岑拒霜想的一样,这晚睡得极好,次日清醒时,她迷茫地坐起身来,还有些许惺忪,身上的锦衾滑落下来。

她又扯了扯被子,然后回想起昨日的事,才感到些许诧异,被子不是被他抢走了吗。

昨晚,她还等着他的反应,却许久都没声响,她再一回头,人没了。本来想等他回来,却睡着了。

岑拒霜扭过头,往床上看了一眼,依旧是空荡荡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晚上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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