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渝推开半尺的距离,敲敲她的脑门儿:“不一样的。”
“你爸妈接受我,他们很好。我爸妈也很爱我,我希望他们理解我、支持我,更希望他们接受你、喜欢你。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陈泽清大脑里浮现出华兰那张精致又严厉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我担心你妈”
“华兰?她确实不好搞定”温子渝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她这个人需要智取,硬来不行的。”
“本来想等你赛季结束再说,”温子渝面上落下一层薄雾,“但我们回广州也好,回佛山也罢,总是避不开。以前我会当一只鸵鸟,现在不会了。”
陈泽清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我等了好久,还好。不过我忘了告诉你,回广州找你之前我见过你爸了。”
温子渝怔住,她从没听温成山说起过:“几,几时见过?”
“你从佛山走后我去找你,温叔告诉我你在广州。”
温子渝禁不住扶额:“陈泽清,你还有别的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浴室里的雾气从新风口不断地抽走,镜面渐渐清晰起来,陈泽清果真思前想后良久:“没了。”
“你最好是。”
第二天,马克和陈泽清去大赛组委会处理退赛事宜,其他成员定好机票美美地开启休假。
温子渝正要下楼去买咖啡,一进电梯就看见了林清远,她拖着行李箱背着托特包,看起来像是要去机场。
“你一个人?”温子渝见她脂粉未施,眼下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更显得疲惫。
林清远简短地吐出一个字:“嗯。”
听不出她的情绪,温子渝指着行李箱:“要不要我送你?刚好现在没事。”
林清远愣了几秒,竟然破天荒地说了句:“可以吗?”
“当然。”温子渝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即使在交通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成年人的某些分别即是永别。人生总是这么有意思的。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温子渝和林清远坐在后座上,气氛略显尴尬。
林清远打破云层,拨开两人之间尴尬的矜持:“子渝,还想问吗?”
“不想,就送送你。”咖啡杯里的冰块晃着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温子渝的手被冰得有些发麻。
林清远盯着她红透的指尖,眼光一闪:“你总是闷闷的。本来我还想你怎么不去问路雨鸣,后来想到她跟你一样闷,自然不会跟你说。”
温子渝扭头时撞上她那双淡然的杏眼:“放不下就去找她,这几年我想通了一些事,等来等去、猜来猜去最浪费时间。成年人应该打直球,你早到了该说真话的年纪。”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陈泽清,你只是跟自己赌气。”
林清远一脸惊慌地低下头,被温子渝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