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来吗?”独孤净天说,“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你应该和她在一起。”
“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许长卿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独孤长老,你在说什么?”
“我说真话。”独孤净天站起来,“我活了一千多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任何人。”
“你走吧。”
许长卿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要滴出水来。
独孤净天别过头,不去看他。
“我走了。”她说。
她转身,大步离开。
走得很急。
没有回头。
许长卿没有放弃。
他去找冷千秋,申请下山游历。
冷千秋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去吧。”
许长卿下了山,开始满世界找独孤净天。
他走过北蛮的冰原,走过南疆的雨林,走过西域的戈壁,走过东海的荒岛。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打听她的下落。
有人说见过一个白的女人,往北边去了。
有人说见过一个红眼睛的女人,往西边去了。
他追过去,又追丢了。
追丢了,又继续追。
一年,两年,三年。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他只知道,他想见她。
想告诉她,他不是非要她接受他。
只是想见她。
第五年,许长卿在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她。
村子很小,藏在山坳里,与世隔绝。独孤净天就住在村头一间小屋里,每天去山上采药,帮村里的老人看病。
那天黄昏,她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青衫,黑,消瘦了许多的脸。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
她愣住了。
“许长卿?”
他看着她,弯起唇角。
“独孤长老。”他说,“找到你了。”
独孤净天站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她看着他。
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眼底深深的疲惫,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