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帮他们。”她说。
许长卿点了点头。
“好。”他说。
这一留,就是二十年。
他们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教会当地人使用通用语。
许长卿白天教孩子们识字,晚上教成年人算术和简单的医理。年瑜兮则带着年轻人进山打猎,教他们辨识草药,传授最基本的吐纳法门。
那个邪修在第三年的时候来过一次。
年瑜兮一个人迎了上去。
许长卿不知道那天生了什么,只知道年瑜兮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她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就倒在他怀里。
他守了她三天三夜。
那三天里,她的体温时高时低,伤口反复裂开,灵力几乎耗尽。许长卿用尽了身上所有的丹药,用尽了所有他知道的急救方法,可她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
第三天夜里,她开始烧。
烧得很厉害,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炭。许长卿抱着她,第一次感到无力和恐惧。
他想起自己是穿越者。
他想起自己的血,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无上的宝药。
没有犹豫。
他咬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进她嘴里。
一滴,两滴,三滴……
他不知道滴了多少。他只知道,她的体温开始下降,她的呼吸开始平稳,她的脸色开始恢复。
而他自己,只觉得越来越冷。
第四天的早晨,年瑜兮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许长卿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你……”她想说话,却现嗓子干得像要裂开。
许长卿递给她一碗水。
“没事。”他说,“你好了就好。”
年瑜兮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守了她三天三夜。
那之后,她的态度变了。
不是变得热情,是别的什么。
她会偶尔主动和他说话。会在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会在赶路的时候等他几步。会在夜里扎营时,坐在他旁边,而不是离他远远的。
许长卿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继续默默地做那些该做的事,陪着她,护着她,爱着她。
第二十年,他们终于帮助这个国家建立了完整的体系。
有了学堂,有了医馆,有了简单的官府。年轻人学会了吐纳,老年人可以安享晚年,孩子们不再恐惧那个“献祭神灵”的日子。
临走那天,全村的人都来送他们。
那个老村长已经去世了,接替他的是当年第一个学会通用语的年轻人。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名字——那是他们用自己的语言,为许长卿和年瑜兮起的名字。
年瑜兮接过那块木牌,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向所有人行了一个礼。
许长卿站在她身后,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擅长表达。
回去的路上,她比平时沉默得多。
许长卿没有打扰她。
他只是走在她身边,像这些年一样。
离开那个国家之后,他们继续往西走。
年瑜兮的火凤记忆越来越清晰,她隐约感觉到,下一任火凤择主应该在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