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会成亲,会有孩子,会一起变老。也许你会在某个夜里醒来,现我正看着你傻笑。也许我们会在湖边散步,像从前那样,从傍晚走到天亮。
可这些都不会生了。
我不怪你。从来没有。
你有你的责任,有你的命。我只是一个凡人,不配让你为我放弃那些。
可我还是要说。
九月,我爱你。
从第一眼见到你,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如果有来世,我还想遇见你。
长卿”
一封一封信在桌边堆成小山,一封一封信像雪一般落在涂山九月心里,雪埋得深,期望着来年能从女人的那颗心田开出花朵来。
春天终于来了,花要开了,可下雪的人走了。
涂山九月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等得起。”
“不管生什么,我都会去找你的。”
“我不怕危险,我怕的是失去你。”
她终于明白,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七十年的思念,七十年的等待,七十年的没有回应的爱。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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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临终前,我问他,要不要我把你叫来。他摇了摇头。”
“他说,‘让她去吧。她有自己的责任,不要让她为难。’”
涂山九月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那些信,抱得很紧。
冷千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九月,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得那么早吗?”
涂山九月抬起头。
冷千秋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早年根基受损,后来又一直在消耗自己。为了青山宗,为了你们,为了那个‘灵气复苏’的执念。他把自己榨干了。”
“可他从来不让我告诉你们。”
“他说,反正也活不了太久,不如让你们以为他只是闭关了,寿元到了。这样,你们就不会难过。”
涂山九月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他一直在为我们着想?”
冷千秋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样的人。”
涂山九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
那些字迹,有些已经模糊,有些依然清晰。可每一笔,都透着同一种东西——
爱。
爱了七十年,等了七十年,想了七十年,却从来不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