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紫儿站在石榴树下,握着那颗小小的紫玉。
石榴树已经枯了。这三年她没怎么管它,它就自己枯了。枯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她望着天边那道渐渐消散的金光,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紫玉。
很小的一颗,比小指甲盖还小。可握在手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跳。
她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下一世,我们当陌生人吧。”
她想起自己答的那个字。
“好。”
她笑了笑,把紫玉攥紧。
“许长卿。”她轻声说,“这一世,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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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紫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下是翻涌的云海,天边是初升的朝阳。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可她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温热,干燥,稳稳地握着她的手。
像很多很多年前,青石阶上,他说“我拉着你”时那样。
她忽然想回头看看他。
可她刚一动,梦就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
紫儿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她只是躺在那儿,望着那层淡金色的光,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老管事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捧着一沓账册。
“小姐,今天的——”
“给我吧。”
她接过账册,走进账房,开始新的一天。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后院的石榴树上。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出细碎的声响。
那棵石榴树没有再芽。
可那颗小小的紫玉,被她收在贴身的荷包里,藏在心口的位置。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她会把它拿出来,对着月光看一看。
月光透过紫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淡紫色的光。
像他看她的眼神。
很深,很轻,很柔。
带着一点点疲惫,一点点怀念,一点点她终于懂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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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断绝后,世间再无修行一说。
紫儿没有回青山宗。她留在紫府,守着那片从祖上手里传下来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