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旋即骂道:「艹你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他一骂完,感染者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它们的围猎,天黑了,耸动的阴影突然压过来,它们的身体仿佛可以融入夜幕里,通过嗅觉来寻找攻击目标。
一道劲风擦过来,霍驰立即错开身,感染者的速度很快,因为空香,霍驰和边承嗣反应速度反而变慢了。
「我又使不上劲儿了。」边承嗣有心无力:「它们的劲儿可大了,你一定不想被它们抓的,我发誓!」
「我已经准备好和它们干一架了。」霍驰咬咬牙,他拳头紧紧一握:「我才不会拖姜哥後腿!」
「我也不会。」边承嗣也接了句。
霍驰大步一阔,顺势扯住扑来人的领子,他手臂一抬,把人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拳头砸了下去,他听到了一声嘶哑的怪叫。
感染者也会有痛觉麽?
霍驰第二拳还没有挥出去,一张嘴就朝他咬了过来,他蹬起腿一脚踹在对面腹部,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充气势。
「霍驰——!」边承嗣大喊一声。
霍驰背後突然冒出一个黑影,霍驰正应付着前面来不及转身。
这时,一铲子从天而降,直接把那个试图偷袭的感染者脖子削成了两段,霍驰趁机用拳头砸向另一个脑袋,一拳接一拳,直到最近的那个感染者再也爬不起来,把它脑袋捶成了烂西瓜。
「够了,不用打了,我们认输。」姜子尧生冷地开口,他阴沉着脸,打断了霍驰和边承嗣的动作。
他的铲子稳稳插在尸体身上,他没有动,手插进裤口里,这不是反击该有的动作。
姜子尧扬起下巴:「你不是要产卵麽?那就来吧。」
「啊?」边承嗣被这句话砸懵了。
霍驰竟然也大大方方投降地举起手。
他眼神坚定,静静说:「我相信姜哥。」
感染者并没有乘机把他们撕成粉碎,它们缩小了包围圈,虫母产卵才是重中之重,陈暖站在正中央,她很满意姜子尧放弃挣扎的举动。
陈暖走到了姜子尧的跟前,她的手臂已经搭在了姜子尧的肩膀上,双方贴得很近,她张开嘴里面冒出了花瓣走向一样的触须,还有尖刺。
「你——艹!你想干什麽!」霍驰脸色顿时变了,边承嗣在他变成愤怒的公牛之前及时拉住他:「等等……你要相信姜哥。」
「……」
霍驰静不下来。
陈暖背後突然覆盖了一层宽大的影子,她的皮肉上冒出一对薄翼,虫母开始从陈暖的身体剥离了,它想把口器扎进姜子尧的身体里。
「陈暖!」姜子尧突然喊了一声,他笑了:「你确实把我们都骗了,我真佩服你,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像你这样冒险。」
「但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是我。」
他从裤子里突然掏出了铃铛,在陈暖耳畔晃响:「陈暖,作为这个身体的主人,你该醒了。」
铃铛的声音对陈暖而言就像母亲吟唱的摇篮曲,这是母亲在她六岁做的平安铃,她的母亲有一双漂亮的手,会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为她织出新衣。
她原本有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她忘不了,在那个血腥的夜晚,她的父母主动奔向了自己的怪物女儿。
她的母亲依然会抱她,亲吻她的脸颊,因为她而流泪,而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掠夺了他们的生命,她每时每刻都要忍受虫子给她带来的恶心,她期待着,谋划着名,等待一个契机,会有一个敏锐的人帮她摇响复仇的声音。
试图从陈暖身体剥离的虫母停止了动作,陈暖的手臂从姜子尧身上垂落,等再抬起头时,眼睛忽地变得清澈明亮,她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铃铛的声音像是施展了震慑的魔法,感染者都变成了僵硬的木头。
「虫母一直都在我身上。」陈暖开口了:「被送上祭台的是我,我的妈妈想救我,但她失败了,它害死了我最爱的人,以为可以一直操控着我,但它错了。」
「我会杀死它,为了成功,我不得不撒谎,只有让它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弱点才会暴露。」
姜子尧他们沉静地看着她。
「我叫陈暖。」陈暖脸上的笑容很释然,今夜开口的这个人或许才是陈暖最真实的样子,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五官清秀,她的笑很明媚:「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天海城城市学院的工科学生,学的土木工程,已经大三了,我本来要去国外搞建筑发展事业,我以为我会事业有成,孝顺我的父母,可惜再也没有机会,我很高兴遇见你们。」
「然後……再见。」
姜子尧看她猛地抬起右手乾净利落地将弓弩扎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她会杀死虫母,也杀死自己。
刺破血肉的声音大过一切。
鲜红的血挥洒着,她背後的薄翼在激烈颤动,但是虫母最终没有赢过人,她的尸体砸在了地面上,带着笑死去。
包围在姜子尧周围的人都瞪着眼倒下了,那些感染者像落下的枯草,寄生的虫子都化成了灰烬。
陈暖永远留在了她的家乡。
第19章三人头
头顶的天像浓墨,地上砸下人的破烂身体,除了黑就是红,陈暖的血溅在姜子尧的脸上,染红了他的眼尾,泥巴已经发乾从脸上脱落,他低下眼眸看着陈暖的尸体。
她的致命伤源自於自己的异能,弓弩的顶端扎穿了她的太阳穴和动脉,出血量很大,他弯下身时,就看见地上那一滩血慢慢托出了一条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