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机场,看到赵楠把那辆熟悉的宾利开来时,傅怀辞甚至觉得他好像要哭了。
「楠哥。」难过的於周,还是很有礼貌地和赵楠打了个招呼。
赵楠看了一眼傅怀辞,见傅怀辞一副坦荡的,并没有欺负人的表情,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於周:「好久不见了,你的手机。」
这是於周明天和傅怀辞见面的藉口,现在没有了,他有一点痛苦地说:「谢谢你。」
赵楠心大地说没事,转头把钥匙丢给傅怀辞,和他说:「我先走了。」
行李箱装进後备箱,傅怀辞朝於周走去,和他说:「送你回家。」
於周蹙着眉:「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干什麽?」傅怀辞带着笑意,耐心地看着他。
於周觉得傅怀辞一点都不理解他:「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傅怀辞仿佛很从容的样子,问他:「又不怕顺序被打乱了?」
於周像是思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和他说:「那你送我回家吧。」
大概是这几天每天都可以见到傅怀辞,让於周差点忘记,他们现在不仅没有和好,而且是离婚分居状态。
晚上七点左右,傅怀辞的车在小卖铺门口停下。
傅怀辞看着他没有说话,像是等着於周开口。
於周解开安全带,问傅怀辞:「可以陪我走完这个坡吗?」
黑夜里,十月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傅怀辞陪着他往坡顶走,於周走得慢一些,抬头就可以看见对方的背影,大概走到三分之一,於周放慢脚步,傅怀辞跟着回头的刹那,於周想起很远很远的以前,对方非要拉着自己跑坡时那样,眼神仿佛在问他,怎麽这麽快就偷懒。
以前觉得长的坡好像很快走到头,但傅怀辞和他都没有停下,因为这不是终点。
傅怀辞陪着他进了楼道,在二楼时停下脚步,问了句:「灯不亮了吗?」
空荡荡的楼道回荡着声响,漆黑一片,但挨着墙的於周没有丝毫害怕,他停下脚步,和他说:「坏掉了。」
「多久了?」傅怀辞问他。
「不知道。」於周往前走了一小步。
「怎麽老是坏…」傅怀辞的话被打断。
黑暗里,不知是谁的呼吸乱了节奏,於周垫着脚努力仰头,放在傅怀辞肩膀的手在颤抖。
於周的嘴唇很软,贴上来是温热的,像是两人刚开始学习接吻时一样,生涩地,贴着傅怀辞的下唇亲亲蹭蹭,含糊地叫他:「傅怀辞…」又说,「我想亲你。」
太磨人了,傅怀辞想,这人好像总是这样,叫自己名字时,像是全身心地交给了自己,仿佛对他做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