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後,梦境跟挣脱了束缚的藤蔓一样,肆无忌惮地疯长,内容越来越出格。
起初是远远地出现在实现里,而後慢慢地,像定格动画一样由远及近。
再後来,那双修长的腿会出现在他身上,有时挂在肩膀,有时缠在腰间,更多的时候是贴着他的大腿,视线里是披散晃动的长发。
这样的梦境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去英国和周斯杨见面,以为他们要结婚了,才彻底被敲碎。
後来就再也没做过,无论怎麽眷恋,如何幻想。
大概是最後一丝希望被泯灭,神经也自然跟着死掉了。
“我是让你从色彩丶版型丶普适性上来点评。”
乍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陈桉的思绪。
“不评。”他弯腰将她公主抱,和某个梦里的场景一样。
被抱起来的应倪说话跟着陈桉的步子轻抖,“为什麽不评?很简单的,就你的感受,感受懂吗,哪里好看你总知道吧!”
话虽这样说,心里却想的是,幸亏喜欢的是腿,而不是其他脆弱敏感的地方。
感受已经说过了,要问哪里好看,不穿最好看的。
陈桉不搭理她,不受任何干扰地奔向目的地。
应倪像个小猴子一样单手勾着他脖子,眼见没有回应,小腿在胳膊上晃了晃,示意他快回答。结果他还一言不发,
气氛安静得让应倪忍不住屏息,然後就又欲盖弥彰地去揪他耳朵。
“嘶。”
陈桉终於吭声了,在离床还有两步时停下,视线低垂略扫一眼,应倪不仅脸颊泛红,眉眼也粉粉的,像颗饱满可口的水蜜桃。
“你觉得现在适合谈这个麽?”他问。
“我觉得挺适——”应倪被扔上床,身体弹了两下,最後的话音随之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陈桉站在床尾,双手交错揪起衣摆,腹肌一块块地露出来。不厚也不薄,紧致有力地嵌在腹部,随着脱衣服的动作整块鼓动。
无声展示着男人的坚实与力量。
看着他把衣服脱完揉成一团扔地上,应倪下意识扯开被子将自己裹了半圈。
陈桉绕过床头走过来。
应倪脖子又缩又抻的,“锁门。”
陈桉单膝跪上床沿,撑在她腰旁的手臂因为用力而绷出起伏的肌肉线条,“没人来。”
不知是离得太近让她不适应,还是陈桉身材好得夸张让人不好意思看。
小瞄了一眼後,应倪瞥向一旁,“窗帘。”
陈桉起身松手,腰侧陷下去的床垫瞬间回弹,应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把窗帘拉上。时间过得很慢,又仿佛一眨而过。
以至於陈桉再次压下来时,还没调整好的呼吸就那麽被他掠夺耗尽,又乱得一塌糊涂。
光线亮得刺眼,视线所及全都模糊成一片。应倪几次三番想掌握主动权,但都在手指刚离开床单时被陈桉给制止了。
他不紧不慢地顺着往下亲,应倪弓起抱住他脑袋,勒令道:“关灯!”
陈桉抬头,手往下扯的动作却没停,“你要求会不会有点太多?”
应倪再次重申:“关灯,而且只许在被子里。”
“什麽在被子里?”陈桉问。
明知故问。好在他手顿住了,应倪趁机屈膝并拢,瞳仁有些湿漉,语气不容退让:“在被子里弄。”
陈桉手掌搭上她膝盖,“害羞?”
应倪怎麽可能会承认,摇头:“不想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