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没控制住其实就是欲求不满的委婉说法,温溪想看又不想太明显的暴露自己,不动声色的斜眼看宴决被他咬的堪称惨烈的胸膛,飞快收回视线。
宴决应该是为了让药膏干的快一点儿,往温溪脖子上吹了一口气,又凉又热的,温溪措不及防抖了下,咳嗽了一声,说:“没事,我不生气。”
咬一口就要生气,太矫情了,而且其实宴决脖子胸口都是他咬的牙印,好几个都比温溪自己后颈的深呢。宴决现在这么正经的道歉,温溪还有点儿不知所措。
宴决手上,颠了一下腿,温溪屁股从男人腿上落在柔软的床上,视线也对上了宴决的眼睛。
宴决右手还摸着温溪侧颈,有点儿想摸伤口,但是又怕弄伤温溪克制的搓了下男生下颌。
“都肿了,也不生气吗?”
男人眸色沉沉,神色冷静,语气听不出真实情绪。
视线交汇,温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短促的“啊”了声,没直接回答,迎着宴决视线,掀开被子一角,手脚并用的慢慢爬进被窝,板板正正的躺好,用被子挡住脸,只露出来一双眼睛,说话时眼神有些躲闪,声音透过被子听起来闷闷的。
“我不生气,怎么会生气呢。”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我的小狗,咬人很正常的。”
“是吧,优秀的男朋友都会让小狗咬的。”
说的倒是有有据,听起来很善解人意的大度。如果温溪不是眼神控制不住的乱瞟宴决胸口,他就相信了。
宴决忽然站起身,转身单膝跪在床上,眼看着男人俯身衣领下垂,满胸口的牙印几乎要怼在脸上,温溪默默往被窝里滑落,真的就剩一双眼睛注视着宴决。
主卧房间的床是定制的2。5×3m的大床,温溪一米七的小骨架一下子窝在灰黑色的四件套里,只露出小半张白皙小脸和深棕色的眼睛,简直就是黑土地上刚化形到一半就被人打扰的小白蘑菇。
“我说的都是真话呢。”
宴决垂着眼看着这颗绝对不会一边儿哭一边儿咬人满胸膛牙印的弱小,可怜,又无辜的蘑菇,如果再说点儿蘑菇温溪不想听的话,下一秒就钻被窝里,不给人看。
宴决看着他,伸手摸进被窝,在温溪惊愕的视线中,掐住了他的咯吱窝,把人硬生生的提溜半截,让脑袋躺在枕头正中间,露出闷的有点儿红的小脸。
“跑什么,又不是不信你的话。”
“没跑,我怎么会跑呢。只是枕头高而且被子太滑了,你知道吧,地势低洼小溪就会往下流,我也一样,”
“这么无辜的小溪啊。”
“对呀对呀,”温溪眨眨眼,抓住机会,转移宴决注意力,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哈欠,泪眼汪汪的说:“好困,睡觉吧。”
宴决捻了捻他被角,说:“今天自己睡吧。”
温溪愣了下,伸手拉住宴决手腕,有点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你不要和我睡吗?”
现在气氛这么温情,不应该睡在一起吗,虽然会有一点儿微妙,但是他们都做了那种事情,宴决怎么可以不和他睡一个房间。
躲在土壤里的害羞蘑菇自己跳出来质问“你不是喜欢我吗,混蛋人类,为什么不抱着我睡,感情骗子”,伞盖耷拉,生气又委屈。
宴决垂着眼皮,喉头滚动,上面的性感小痣和深红牙印也跟着在温溪眼前晃悠:“有个临时跨国会议,要忙到凌晨一二点,怕吵到你。”
温溪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不过了,是要忙。小说里写的大老板晚上也要工作到凌晨两三点是真的呢,好辛苦哦。
“给你加加油哦,”温溪扬起脑袋亲了下宴决下巴,又窝回被子里,半掀着眼皮看着宴决,声音很轻:“没关系的,我不怕吵的,我不想和你分开,难道你不想抱着我睡吗?”
说着突然有点儿委屈的气恼。
“宴决,你才是咬了人就要跑的狗。”温溪凶巴巴的控诉:“混蛋。”
生涩又直白的表达,掺杂爱欲的索求安全感。
宴决低头和温溪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手掌隔着被子在温溪柔软的小腹处安抚的拍了拍,轻声呢喃了句让人脸红的话。
“会早点回来一起睡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