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组二处的冯晓晽更是狠角色,三十六岁,有过组织和纪监工作经历,经验十分丰富。
钢城四号炉案以及几个大案就有她的参与,很受管委会信任,不然也不会在监察组独立以后,调过去担任二处处长职务。
很多人都叫她冯阎王,更有一些人恨她入骨。
一个女干部,何必这么拼命、较真,值得嘛?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冯晓晽的名字一出现,很多人就开始麻爪了,这就是一种回答。
“这么大张旗鼓的,能查到几个人?”
工会办公室老何端着茶杯微眯着眼睛,像一只老猫似的,听了其他几人的讨论后,撇嘴道:“早擦干净屁股了。”
“老何,这你就不懂了吧。”刘大姐笑着说道:“我们家老王说了,这叫光明正大。”
她眉毛一挑,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光明正大不?”
也不等老何回答,她卖弄地解释道:“就是以前县太爷头顶挂着的那块匾。”
“这也是你家老王说的吧。”老何不以为意,瞥了她一眼,道:“他这次要翻车喽。”
“我倒是觉得我们家老王说的对。”刘大姐没搭理闲话忒多的老何,看了里间办公室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这一次集团要来真的,秘书长负责呢。”
“可不是咋地——”
对面的老孙笑着看向老何提醒道:“你要小心了,再这样一杯茶一根烟,一份报纸坐一天,小心人家收拾你。”
“收拾我?呵呵——”
老何冷笑一声,道:“我算哪根葱,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先收拾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再来说我吧。”
“哎!发牢骚可要不得。”
刘大姐眼神犀利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可是老同志了,到时候摔个大跟头,脸面还要不要?”
这话听着相当刺耳,好像老何有什么过错似的,还丢脸了。
老何没搭理她,喝了一口热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以往也不是没说过要整顿,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都整顿谁了?”
“每次不是抓几个典型,批评教育一番就过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茶柜前面,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了热水,又回头看了科室里的众人,道:“我看呐,秘书长心不在此喽。”
“这话怎么说?”老孙挑了挑眉毛,问道:“你有高见?”
“呵呵——什么高见。”
老何走回来,说道:“秘书长从辽东回来马上就要升了,他负责纪律整顿吃力不讨好。”
他路过老孙和刘大姐办公桌旁的时候很是轻蔑地说道:“把脑子从脚后跟拿出来仔细想想再说话吧。”
“怎么说话呢你——”
刘大姐可不让份,瞪了眼睛道:“合着你磨洋工还有理了?”
“我磨洋工,用你管我?”
老何冷笑热哈哈,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看着她说道:“我怎么没听说,你什么时候提了科长了。”
“行了,你们没事干了是吧?”王露从里间出来,瞅了几人一眼,道:“春季劳动保障的计划弄完了没有,领导急着要呢。”
“王科,你给分析分析。”
老孙手里的工作做完了,平时表现又好,所以他敢说话。
再加上他比王露大了将近二十岁,有几分倚老卖老的嫌疑。
王露打量了他一眼,直白地说道:“信访办怎么开展工作我不知道,但要是搞民主测评,我一定给你写个话多的评语。”
“嘿——”老孙见她出门,有些无语地伸了伸手。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低着头偷笑,他们科长一向这么犀利。
要论工作能力,他们科长不一定是最好的,但要说关系背景,绝对是他们单位不好惹的存在。
就是老何这头倔驴,在面对王科长分配工作的时候也要配合,因为老何知道谁不能招惹。
其实有些关系大家私下里心知肚明,总工的舅舅就不说了,还跟秘书长沾亲带故,你说这人能不能招惹。
抛开这些关系,王科长还是集团有名的红娘。
这些年不知道给多少年轻男女凑成了一对,人缘嘎嘎好啊。
有些领导的孩子找对象还是她帮忙张罗的,老何就算再倔、再糊涂,还能眼瞎看不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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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姐,忙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