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他,他本来只是逛逛,看见这些铺面,他没法不注意,只得拐弯进来看。
他没办法陪谢岩过生辰,想给他挑一件生辰礼,满屋子转一圈,没有合心意的。
几家铺面粗粗逛过,反而是王猛买了一个小砚台。
笔墨之类的,他可以回县城买,砚台这东西耐用,府城的砚台花样也多一些,他买一个给陈酒。
他夫郎在外头撑起的面子,都被他戳破了。
他憨笑道:「酒哥儿也在家里练字,他从大峰夫郎那儿听来的学习法子,平常叫我去找老童生问字,写下来,他在家里念念叨叨的记。现在没记几个。」
陆杨问:「很贵吧?」
王猛摸摸鼻子:「贵得很,我跟老童生磨很久,才说定一百字三十文钱。他照着我念的写,我要是念错了,回来对不上,再让他念一次,还要再收十文钱。有时候他会故意写错,我上次要揍他,他再不敢了。」
陆杨摇摇头,「何必呢。」
王猛耸肩:「没法子,他是这性子。」
三苗一听,大峰夫郎和王猛夫郎都在学认字了,他家的也不能落後,也想学。
但他此行出来,没带够钱。没法买砚台。
他两只眼睛干瞪着,有些傻眼:「怎麽不带带我家小禾?」
王猛说:「怎麽带?一个住山下,一个住新村,你家搬新村去,老宅都不留着,我们聚一回多难啊?」
三苗嘀嘀咕咕。
不留老宅是因为新房修得大,要钱的地方多。
他们又没分家,不用两处宅子。
他回头看,对砚台心动。
陆杨说:「下次还会来府城的,你这次回家,问问你夫郎愿不愿意学认字算帐。我建议是学一学,哪怕少认得一些字也要学。以後我们几家合夥做生意,别的事不提了,至少帐本要看得懂。互相之间可以监督查帐。」
男人们忙外头,没这个空。
三苗应下了,不往後头看了。
他们今天找到丁家烧刀子的铺面,就往回走,回客栈去。隔天再来拜访。
另一头,黎峰跟着小夥计,在府城繁华之地走走看看,二骏跟四猴眼睛越瞪越大。
他们起初是疑惑,後来是越来越疑惑,再後来是恍然,然後是惊讶。
为着府城的铺面之多,为着同样铺面的生意之好,再听夥计介绍,他们明悟以後,感慨这里跟捡钱一样。
既然如此,山货生意也是能做的。
黎峰说:「以後我们可以一条街开五家商铺,一人一家,看着也挺喜庆。」
还都能挣钱,都饿不死。
他们平常省一省,不出意外,攒个五年八年的,真能实现这个目标。
黎峰也给兄弟们买吃的,买了驴肉火烧吃。
是用驴肉做的,县城都没有卖火烧的。
哥几个吃完,都说不好吃。
老驴子肉,还不如大肉包子啃着香。
小夥计跟他们搭话:「你们平常上山打猎,吃过的肉类应该很多?」
多也馋。
现在的人,有几个不馋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