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峰不好留下,继续回另一间客房孤单单躺着。
陆柳喝完小麦茶,心满意足躺下了。
他跟哥哥挨着睡,杂思也没了,身子刚放松,就被瞌睡虫缠上,不一会儿就呼吸平稳。
顺哥儿真是羡慕,跟陆杨说:「你们感情真好,不像我哥哥,都什麽啊。」
陆杨觉着黎峰对弟弟也挺好的:「就是分你一个鸭蛋,不至於。」
顺哥儿说:「我还有一个哥哥。」
陆杨安慰人的方式很简单粗暴:「一个人有一个哥哥就行了,你全当家里老祖宗把你二哥收走了。」
顺哥儿就问他:「那你有几个哥哥?」
陆杨:「……」
亲戚关系的哥哥不用管,这又不是亲生的。
他当亲哥看待的,就是罗家兄弟了。这有两个。
陆杨说:「我这儿都不是亲哥哥,两个顶一个。」
顺哥儿说不过他,笑一笑算了。
屋里逐渐安静下来,三人一觉到天亮。
天亮了,谢岩睁眼,发现怀里空空。
他还以为陆杨起床了,往炕边摸摸,边上都是凉的。
谢岩猛地惊醒。
他夫郎不见了!
他居然没发现,还睡到了天亮!
他慌慌张张追出来,见黎峰都蹲院子里喂马了,目光往东厢房看了一眼,故作淡定问:「他们兄弟俩睡得好吗?」
黎峰毫不留情嘲笑他:「你夫郎半夜跑了,你都不知道,睡得死沉死沉的。」
谢岩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黎峰说:「我昨晚叫你,你没醒。这就算了,你夫郎都不见半宿了,你居然现在才发现。」
黎峰又看看谢岩的书生脑袋:「睡挺香。」
谢岩理亏,强行转移话题:「你喂马做什麽?这是我的马。」
黎峰纠正他:「这是你借来的马。」
借来的也是他的。
谢岩跟他争辩。
两人一清早就在吵吵。
客房里,陆杨推门出来,招呼他俩做饭去。
「简单点,吃个面疙瘩汤吧。」
黎峰:「……」
昨天还说客人上门,怎麽能让人亲自下厨做饭。今天就使唤上了。
到他家来做客,有期限。一天的客人当完,就什麽也不是了。
谢岩答应得爽快,他的厨艺已经进步了!
他冲黎峰挑挑眉毛,撸袖子往灶屋里去。
黎峰有被挑衅到,撸着袖子追上来。
两人要打架一样,把早饭做好了。
面疙瘩当不难,再取面加水加蛋,烙几张饼子。
昨晚的席面都吃完了,背篓里还有些菜,陆杨接手,把馀下两根茄子炒了,再弄一盘韭菜炒蛋。
陆柳爱吃茄子,早上就着饼子吃茄子,面疙瘩汤都不想喝。
陆杨说:「这是你家大峰特意起早给你做的。」
陆柳就拿勺子连吃好几口,十分给面子。
陆杨又逗他:「被骗了吧?这是你哥夫起早做的。」
陆柳差点喷出来。
桌上人都笑了。
谢岩要上学,吃过饭就赶着去私塾。
陆杨想跟弟弟一道走,去陆家屯看看。
陆柳还要带顺哥儿去买点东西,约好在铺子里见。
恰好赵佩兰一个人在家待不住,铺子里暂时没请更多人手,陆杨赶车,跟她一起去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