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第七辆装甲指挥车驶入战场,车顶扩音器响起冰冷电子音“放下武器!你们已被包围!重复,放下武器——”
金泰源置若罔闻,单膝跪地,肩扛榴弹射器,瞄准指挥车——“去你妈的!”
“砰!”
4omm高爆榴弹将指挥车前盖炸成碎片,火焰冲天而起,车内通讯设备瞬间瘫痪。
但代价惨重——三名特警抓住他暴露的瞬间,集火射击!
子弹撕裂他左臂、右腿,血雾喷溅,他踉跄跪地,却仍咬牙按下手中遥控器。
“轰隆——!!!”
货柜车油箱引爆,烈焰裹挟着金属碎片冲天而起,火球直径三十米,热浪将最近的两辆巡逻车掀翻。
泡沫箱虽未损毁,却被爆炸冲击波震离原位,滚入火海边缘。
他拖着残躯冲向无人看守的罐体车——司机早已弃车逃命,一把拉开驾驶门,扑进驾驶座,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疾扫,终于锁定鲜红按钮,毫不犹豫,狠狠按下。
嗡——!
罐体侧面四根伸缩式喷管瞬间弹出,高压阀门开启。
196c的液氮咆哮而出,雾气翻涌,所过之处空气凝霜,柏油路面结出蛛网般的冰晶。
金泰源跳下车,扛起最粗的主喷管,转身冲向货柜车,子弹如雨追至——
“噗!”左肩炸开血洞,作战服撕裂,肌肉外翻;
“砰!”右腿膝盖被贯穿,他单膝跪地,却借势一滚,咬牙撑起。
“金泰源!”彼得罗夫冲出掩体。
金泰源将喷管塞入他手中,声音已带喘息“喷……泡沫……快!”
彼得罗夫接住冰冷钢管,对准货柜内那团硬化聚氨酯,扣下扳机。
低温液氮洪流倾泻而下,白雾吞没整个车厢,泡沫表面迅结霜,出细密的“噼啪”声——材料因热应力骤变而脆化。
“敲!”金泰源靠在货柜旁,脸色惨白,嘴唇青紫,但双眼仍燃着火。
彼得罗夫扔下喷管,抄起地上一根钢制撬棍,高高抡起——“铛!”
第一击,泡沫崩出蛛网裂纹;
“铛!”第二击,大块碎片飞溅;
第三击,豁口洞开,露出内里哑光灰金属箱——
“抬出来!”彼得罗夫吼道。
伊戈尔与另一名队员飞扑上前,两人合力将五十公斤重的箱子从冰霜与碎泡中拽出,踉跄奔向面包车,狠狠塞进后备箱。
“撤!”彼得罗夫转身大喊。
可金泰源没动,倚着货柜残骸,血从肩腿伤口汩汩涌出,在脚下汇成暗红水洼。
“金泰源!上车!”
金泰源缓缓摇头,从腰后摸出最后一枚m67破片手榴弹,拇指勾住保险栓,“咔”一声轻响——拉环脱落。
远处,警笛如潮,第八辆巡逻车撕裂晨雾,车头警灯刺目。
“走!”金泰源声音微弱,“别让我白流这血。”
彼得罗夫欲冲过去,却被一串子弹逼回掩体,当他再抬头,金泰源已站起,拖着废腿,一步一步走向公路中央,身影在硝烟与晨光中拉得极长,如孤魂赴约。
巡逻车距他仅三十米,二十米,十米——车未减,保险杠几乎贴地。
金泰源忽然跃起,在空中将手榴弹狠狠砸向前挡风玻璃,撞上引擎盖——
轰隆——!!!
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掀翻三辆后车,巡逻车翻滚,油箱二次爆炸,烈焰吞噬驾驶舱,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焦炭色。
彼得罗夫僵立原地,望着燃烧的炼狱,眼中映出战友最后的身影。
“走!”伊戈尔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近乎粗暴。
彼得罗夫猛然回神,翻身跃上面包车,轮胎尖叫,车身甩尾,冲入西侧岔路。
后视镜中,火光熊熊,浓烟蔽日,仿佛大地为英雄垂泪。
而在废墟中央,只剩一只染血的手套,静静躺在冰霜与灰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