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银座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迷离的光影。
“初华,”真奈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梦想吗?”
“记得。”
初华轻声说,“你说要当海军,环游世界。我说……我想保护重要的人。”
“你现在保护得了吗?”
真奈问,眼神里有某种初华看不懂的情绪。
初华没有回答,真奈叹了口气,站起来。
“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有早会。”
“我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
真奈穿上外套,拿起伞和剩下的甜甜圈。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挤出一个笑容。
“初华,能再见到你……真的很好。”
“我也是。”
真奈推门出去,风铃轻响。
初华站在窗边,看着她跑向路边的出租车,上车,消失在雨夜中。
她坐回座位,招手又要了一杯酒。
这次是纯威士忌,不加冰。
酒精入喉,灼热感一路烧到胃里。
机兵服务员滑过来
“客人,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
初华说,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我自己走。”
她走到前台,取回寄存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握在手中,熟悉的重量让她稍微安心。
走出居酒屋,冷雨打在脸上,她拉紧大衣领子,走向地铁站。
银座线的车厢里挤满了周末夜归的人。
初华抓着扶手,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
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像个普通的、刚和朋友聚完会的年轻女人。
只有她知道,自己刚刚从最好的朋友那里套取了情报。
只有她知道,那些关于“海蝙蝠”、关于人质、关于监视的信息,很快就会变成祥子手中的筹码。
只有她知道,真奈很可能已经身处危险之中,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把情报带回去,交给会把一切变成武器的女人。
地铁到站,她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回到公寓,开灯,空荡荡的房间一如既往。
她走到书架前,拿起那个相框。
十七岁的自己和真奈,笑容灿烂,世界还很简单。
初华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通讯器,开始整理今晚获得的信息。
祥子的回复很简洁
“信息价值低,继续跟进。方法不限。”
初华盯着终端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删掉。
“方法不限”在祥子的词典里意味着必要的话,可以越界。
她正想着如何申请新的假期,真奈的视频请求就跳了出来。
初华深吸一口气,接通。
屏幕里的真奈还在海军省大楼的走廊背景中,神色有些匆忙,但眼睛亮着。
“初华!好消息——明天我们科突然放假!上面通知说佐级军官都要开一个‘特定秘密’级紧急会议,好像跟什么泄密调查有关,细节不清楚,反正我们这些小尉官没事干了。你晚上有空吗?再喝一杯?这次我选店!”
初华感到一阵冰冷的庆幸,像在雪地里找到了恰好合脚的靴子。
“好啊。你打车来,别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