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红狼从负载单元里掏出一捆温压手榴弹。
“每人八颗,沿战壕纵深投掷。我要他们连骨头都烤焦。”
特战干员们迅行动。
五十多颗温压手榴弹依次滚入战壕深处、掩体角落、弹坑底部。
引爆后,火焰从每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哈夫克一个整排的精锐突击队,就此蒸。
夜色彻底降临,天空低垂,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北坡暂时沉寂下来,瑞安少校踩着碎石走上c-13段战壕,靴子碾过半截烧焦的爆破索。
他没戴头盔,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已经干了。
他走到红狼身后,没说话,只是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又用打火机替他点上。
火苗在风中挣扎着燃起,映亮两人布满尘土的脸。
红狼低头吸了一口,烟草的苦涩混着硝烟钻进喉咙,让他咳了一声。
“今天死了十二个兄弟。”
瑞安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七个人在c-13,两个在观察所,一个被FpV炸断了腿,没撑到医疗组……还有两个,在东侧通道被流弹打穿了颈动脉。”
他把烟塞进自己嘴里,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把所有名字都吞进肺里。
“但你守住了。整条北坡,没丢一寸地。”
红狼没立刻回应,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坡,那里曾是哈夫克工兵拼命想撕开的缺口,现在只剩焦土、扭曲金属和几具来不及拖走的尸体。
“他们还会来,而且下次,可能不用工兵了。”
“哦?”瑞安挑眉。
“工兵代价太高。今天光是排雷小组就折了四十多个,军官死了七个。”
红狼吐出一口烟,白雾在冷空气中迅消散,“下次可能是FpV无人机集群饱和攻击——上百架带着温压弹头的自杀机,一波接一波,耗尽我们的电子干扰和防空火力。”
“或者……更糟的,化学烟雾掩护。”
“神经毒剂混合燃烧弹,既能遮蔽视线,又能瘫痪呼吸系统。”
瑞安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们试试。”
他把烟按在沙袋上掐灭,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份折叠的纸质地图——
在这个电子战频的战场上,纸质备份反而最可靠。
“你看这里,”他指着北坡后方,“比特埋了‘巡猎蜘蛛’,都是自主反步兵机器人,本来留着对付装甲突袭,但如果哈夫克真敢用化学烟雾……”
“……烟雾会触红外异常,‘蜘蛛’会自动激活,专杀移动热源。”
红狼接过瑞安递来的第二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在夜色中明灭。
远处,一架gTI的侦察无人机嗡嗡掠过天际,投下一枚照明弹。
惨白的光短暂照亮山坡,照出横七竖八的尸体、翻倒的扫雷犁、断裂的爆破导线。
直到午夜时分,气温骤降至接近零度,照明弹才停止释放。
哈夫克没有动炮击,也没有无人机骚扰。
整整三个小时的死寂,反而让gTI防线绷得更紧。
红狼靠在二层指挥节点的混凝土支柱上,没睡,盯着热成像监控屏,低声对通讯兵说
“让西崖所有被动传感器进入高敏模式。他们今晚会来。”
果然,西侧外围一道震动传感器传来异常读数。
第二道、第三道……共十五个热源信号,呈松散队形,贴着山脊阴影线,向被炮火削成断崖的酒店西翼残垣逼近。
“敌方旅侦察连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