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对哈夫克这次用的新型机动干扰车和巡飞弹的引导模式很感兴趣。”
比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他们的技术迭代很快。这次巡飞弹的末端制导,似乎结合了简易图像识别和我们的炮火雷达信号特征……有点意思。我需要更多残骸分析。”
“会有机会的,”威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大家先抓紧时间休息,处理伤员,补充弹药。”
“伊芙琳少校,瑞安少校,我们需要尽快商议下一步对策。”
“降落场没了,空中走廊计划必须调整。”
“另外,哈夫克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估计,最迟明天白天,更猛烈的进攻就会到来。”
众人围拢在一起,就着废墟间尚未熄灭的火光,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开完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疲惫涌来。
威龙和红缨没有返回建筑工地,而是被留在附近,进入一处相对完好的酒庄废墟地下酒窖。
这里原本属于梅迪纳-西多尼亚某个橄榄油庄园主,战火席卷后,地上建筑只剩断壁残垣。
但深入地下的石砌酒窖却基本保存完好,只是积了层灰。
伊芙琳翻出两张还算干净的行军床垫,并排铺在酒窖一角。
“指挥官,你们俩至少要睡够四个小时。”
她放下两包加热好的单兵口粮和几瓶净水,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拉上了充当门帘的破帆布。
酒窖里只剩下一盏应急Led灯出的冷白光线,映照着古老的石墙和堆叠的空木桶。
远处隐约的炮声经过土层过滤,像是大地的心跳。
威龙和红缨并排坐在床垫上,谁也没急着说话。
两人都卸下了沉重的外骨骼,只穿着底层的作战服。
威龙拧开一瓶水,先递给了红缨。
“喝点。”
红缨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水流顺着她有些干裂的嘴角滑落。
她用手背擦了擦,长长舒了口气,将水瓶递回给威龙。
“你也喝。”
简单的对话,却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与关切。
威龙喝水时,红缨已经撕开一包口粮,是咖喱鸡饭。
她掰开塑料叉子,先挖了一大勺,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威龙嘴边。
威龙愣了一下,看着她。
“你先吃,你指挥消耗更大。”
威龙没再推辞,张嘴吃了。
味道一如既往的“标准”,但此刻却觉得格外实在。
他也撕开自己那份,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着,在昏暗阴凉的地下酒窖里,沉默地分享着这顿简陋却难得的“安宁”晚餐。
远处偶尔传来的震动让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但他们似乎都已习惯。
吃完,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污渍,两人和衣躺下。
床垫很薄,硌得慌,但极度疲惫的身体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出了满足的叹息。
威龙侧过身,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红缨,伸手轻轻将她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头捋到耳后。
红缨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伸手握住了威龙的手。
“睡吧,媛媛。”
威龙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