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汉子微微点头。
“可以。但重武器和长枪必须留下。”
对方做出了让步。
红狼无奈地将枪械靠在墙边。
其他人也将主要步枪卸下。
但每个人都保留了腰间的手枪、匕等副武器。
在卸下武器时,骇爪和黑狐站得很近。
不知道是谁的手先动了一下,两人的小指在阴影中轻轻勾到了一起。
随即,整个手掌在细微的摩擦中缓缓贴合,牵在了一起。
黑狐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间常年握持数据飞刀留下的薄茧,以及金属飞刀本身传来的冰冷温度。
骇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没有抽走。
他们被引到一个豪华套间的餐厅。
餐厅出人意料地灯火通明。
长条餐桌上竟然摆满了食物
烤鸡、炖肉、面包、甚至还有新鲜蔬菜和水果。
在战乱地区,这堪称奢华。
一个穿着旧塞尔维亚军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
他身形精干,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痕迹。
他就是尼古拉,男孩的父亲,这支武装的头领。
他看到被特战干员们小心带进来的儿子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无法伪装的激动和温情。
他站起身,快步走过去,蹲下紧紧抱住了男孩,低声询问着。
但那温情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他很快站起身,脸上的柔和消失殆尽,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他示意手下带儿子去休息。
男孩被带走了,一步三回头。
尼古拉坐回主位,目光扫过威龙等人。
“感谢你们救了我儿子。”
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多少谢意,有一种试图极力伪装自己想说谢谢的诡异感,“但我不明白。一群哈夫克的正规军,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的塞尔维亚孩子大慈悲?”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些匈牙利杂种!克罗地亚猪猡!他们杀我家人,烧我村庄!我恨不得把他们全宰了!”
他用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词汇咒骂着,随即又自嘲地冷笑,“当然,我手上也沾了不少他们的血。要是能像姆拉迪奇将军那样……倒也不错。”
骇爪闻言,下意识想偏头对黑狐低声科普姆拉迪奇是谁。
黑狐却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嘴角微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个不用科普。我知道他。”
他确实知道。
(拉多万·姆拉迪奇,199o年代的波斯尼亚战争中担任塞尔维亚志愿军的指挥官,他的部队在1995年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中杀害了过8ooo名波斯尼亚穆斯林男性和男孩。战争结束后,他被国际刑事法庭指控犯有战争罪、反人类罪和种族灭绝罪。2o17年,被判犯有战争罪和反人类罪,被判处终身监禁。他的种族灭绝罪指控被判无罪,但这一判决在上诉后被推翻,他在2o21年被再次判犯有种族灭绝罪,并被判处终身监禁)
尼古拉将目光转向威龙,语气依旧不善
“至于你们gTI……”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讥讽
“军纪严明,不扰平民,听起来是挺像回事。”
“说实话,你们在这一块做的确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