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拍一辈子的照片好不好。”
小狗委屈地哼唧着,说着在示弱的话。
安知鹿隐约找到了曾经的那个少年,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手,感受到掌心里的温热。
想起江悦和安知行都提到过的一件事——路肆生病了。
当时压抑下去的好奇心扣动扳机,击中了此刻的她。
生命的潮湿似乎没有在路肆身上停下大雨。
他依旧在需求着她。
“……”
安知鹿放下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相机,伸手覆在路肆的头上:“阿肆哥哥。”
“那看你表现啦。”
*
触碰着不可意语的话题,安知鹿见好就收。
她还不敢做出承诺,也不敢相信承诺。
哪怕对方是路肆。
路肆已经足够满足。
女孩小心翼翼,似有若无伸过来试探着的触手已经被他抓住,他就绝不可能会再让她缩回去。
休整了一番,安知鹿又重新回到了雪场里。
这回她对于相机的新鲜感还没过去,轮到她成为了摄影师。
落日重新降临,白雪染上了浪漫的粉,高阔的天边涌动着瑰丽的落日晚霞,灿烂地像在画境里一般。
安知鹿早就累瘫地回了小酒馆,边烤着火边筛选着相机里的照片。
比起路肆果断干脆丶废片率极低的风格,安知鹿拍的那些略略逊色,但挑一挑好看的也不少,挑了半天才把那些不满意的删光。
察觉到有人接近,安知鹿擡眸。
路肆一走提着滑雪板一手摘着雪镜,朝她这边走着。
安知鹿下意识擡手,用相机将这一幕定格。
男人摘着漆黑色的雪镜,焰色的落日馀晖模糊着他线条利落的轮廓。
滑雪服拉得极高,只看见了他没什麽情绪的上半张脸。
浪漫的粉雪,温柔的暮色,和丝毫不察却姿态自得的他。
*
小酒馆里的餐点也是这一处雪山的打卡点之一。
路肆去前台那边点单後,安知鹿翻着手机里从他相机上传过来的照片。
忽然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嘿!又见面了!可爱的女士。”
身边坐下了一个人,安知鹿扭头。
是昨天进到过的那位外国模特小男生,今天他似乎换了个风格,金色的发丝从灰色的线圈帽下漏了几缕出来,穿着简单的棕褐色毛衣和堆叠感感强快到地上的大衣,看着很单薄。
有一种忧郁颓废小王子的颓丧美感。
“你冷不冷?”
安知鹿面前放着路肆给她拿的暖手小炉,她把它往Marios那边挪了挪。
感受到女孩善良的问候和体贴,Marios精致如猫瞳一般的绿眸惊喜地略略放大。
旋即灿烂地笑开:“谢谢你!你真的是很善良很好的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