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吵架了?”
“夫妻的事,怎麽能叫吵架呢……”
“这次是因为什麽?”
“她想让思悯成为少家主。”
涉及到了家主之位的继承,秦琢立即闭嘴,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将曳影剑的由来和与神剑共鸣一事尽数告知了秦瑞,只是隐去了始皇帝身边的孩童和大禹近侧的少年皆与他面容相同的事。
“不亏是许润风哪,这样的运气,真是名不虚传。”秦瑞啧啧惊叹。
秦琢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听秦思悯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夺淮。”
秦瑞看向女儿:“嗯?”
秦琢理解了秦思悯的意思:“思悯是说……黄河夺淮?”
“祖秦历1415年至2079年间,黄河经历四次改道,最终以淮河的河道作为入海口。”秦瑞也立即跟上了思路,慢慢分析起来。
“这把曳影剑,大概就是黄河最後一次改道後,被那位女子送到秦家来的。”秦琢回忆着自己在幻景中的所见所闻,每一句话都是斟酌了几番後才开口。
“黄河的改道,恐怕对淮河水神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不必再以神剑作为镇物,可为何那位女子要不远万里,将曳影剑送到蓬莱十一岛来呢?”
秦瑞的目光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麽,嘴上却只是说着:“谁知道,兴许是因为与秦家私交甚好吧。”
秦琢瞥了他一眼,安宁的眼神忽有一瞬间的锋利。
那一眼如同昏黑夜色里的剑光,璀璨逼人却一闪而逝,等他收回视线,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良。
家主又瞒着他,秦琢心里暗自思忖,看来这不是他有资格接触的,不能再问下去了。
此时的秦瑞猛地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地搓搓手臂,怎麽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今日也不冷啊,这才刚过白露呢。
秦瑞这边还在纳闷,秦琢那头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毕竟是近两百年前的事了,当事人早已作古,倒不如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秦瑞道:“眼下?眼下有什麽问题?”
秦琢提醒道:“比如这把曳影剑的归属……”
“哎?”秦家主大惊失色,“这可是曳影剑耶,神剑你都不要?”
秦琢也愣住了:“……啊?”
“不,家主,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试图跟秦瑞解释自己的想法,“你看啊,思悯已经炼精化气後期了对不对?顶多三年,她就能突破至炼气化神的境界,需要一件本命灵器了。思悯本就天生剑意,又这麽喜欢曳影剑,不如此剑就……”
“不行!”
秦瑞擡手,打断了秦琢的话,面色是罕见的严肃。
“这剑是先人送至秦家,历代藏珠堂主保管,许润风慧眼识珠将其带出,又与你産生共鸣,被你的鲜血唤醒了灵性,怎麽到头来竟要把它交给思悯呢?”
秦思悯也板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曳影剑,然後把剑往小师叔的方向一推,将双手背到身後。
“家主……”
“好啦,不用再说了。”秦瑞亲自将曳影剑递到了秦琢手中,“我知道你关照小辈,但是昆玉啊,你别忘了,你也是我爹的亲传弟子,是我这个家主的师弟。”
秦琢下意识地接过曳影剑,指尖与它相触的刹那,他仿佛听到了神剑的欢呼,便不由地晃了神。
“这曳影剑呢,你就拿着,神剑认可你,你就是它的主人。”秦家主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沉稳的声音如清泉流入了秦琢心底,“执事们若有异议,就让那群人直接来找我!”
纵然秦琢端方稳重,一时也难免心潮翻涌,不得不垂下双眸,拼命掩饰着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深吸了一口气,俯身长拜。
“琢,谢过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