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推测,苏月遇到越多外界的旧识,尤其是那些印象深刻的人,阵法对她的压制便会越弱。
可若是事实真如它所想的那般残酷,这一行人……
恐怕谁也逃不过这迷局的算计。
苏月缓缓闭上双眼,压下了心底的波澜。
“你说得对,那个名字确实叫我如鲠在喉。”
苏月没有任何犹豫,顺着干涸的河床向北疾驰。
。。。。。。
云岚站在自家屋子前,右手五指紧紧抓着一张刚从村口揭下的告示。
告示上赫然写着圣女,李家村孟凝。
她平复了一下有些沉重的呼吸,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灶台下的灰烬里。
灶膛里的火苗正微弱地跳动着。
云岚转过身,从破旧的橱柜里取出一只黑色的瓦罐。
她先装出一碗粥,接着从袖口中摸出一包粉末,将其均匀地撒入了瓦罐中。
那粉末迅消融在白色的气泡中,未曾留下半分气味。
此时,院子里传来了劈柴声。
那是孟凝在那这里劳作。
云岚透过支离破碎的窗棂看向外面。
孟凝正弓着腰,双手握着沉重的铁斧,肌肉在粗布短衫下起伏。
云岚看着那个身影,往事在这一瞬重新浮现。
那是八年前的一个冬日。
当时的云岚只有八岁。
她的父母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疫中双双离世,留给她的只有这一间四面漏风的小屋。
同宗的亲戚们在那办完丧事后的第一天,便抢走了原本属于她家的三亩田。
若非这一间屋子实在破烂到了漏雨的地步,那些人定会连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也夺去。
云岚每日靠着给村头的王姨洗衣、给地主家剥豆子换取一口冷粥。
那一日,村口的大槐树下雪深盈尺。
云岚抱着一盆冻结的衣物路过时,看到了一幕景象。
一个只有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正赤着双脚站在雪地里。
她的头乱得纠结成了一块块黑色的硬块。
此时正与一只枯瘦的野狗对峙着。
她的手里抓着一根带有一点点腐肉的残缺骨头。
那小女孩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凶狠的防备。
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在那只野狗扑上来的刹那,猛地低头,死死地咬住了野狗的耳朵。
野狗出了惨烈的哀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