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伦理中挣扎。
即便早就知道陆念是陆鹿的克隆体,可当他真的死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刻,还是心如刀绞。
那种感觉,就像是生命的一部分被强行抽离。
陆念明明是假的。
可陆鹿也不无辜。
命运的戏弄如此残忍和冷酷,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痛苦于亲人的离世,还是庆幸于他的存活。
李焚的思绪像是一团杂乱的毛线,越理便越混乱。陆念活的时候,她总是回避这个问题,如今却不得不面对。
指挥的天性让她焦急地想要找到联邦关于克隆人的法律,或者其他的伦理文件、专家著作,以求从法律制定者,伦理文件编者或者那些著作专家们的只言片语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这里是考场内部,她甚至无法搜寻这些资料,只能任由纷乱的思绪在脑中乱撞。
她清晰地知道,很多东西都可以通过书籍找到答案,唯独感情不行。
可她如今,只能去书里找答案。
“我只是……”李焚轻呼出一口气,“有些难受。”
辛德瑞拉:“你很痛苦,为什么?”
李焚反问:“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不会痛苦吗?”
联邦最具天赋的指挥,会如何选择呢?
“白同学,请你出去一下,可以吗?”辛德瑞拉问。
白执缨望向李焚:“指挥……”
“出去等我,小白。”
帐篷中只剩她们两个人,辛德瑞拉替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这是人必经的路程。”
“因为我曾经也这样痛苦过。”
实体化屏障将一切隔绝。
辛德瑞拉选择说出自己的秘密,只对李焚一个人:“我跟你讲一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我的母亲不是父亲的妻子,而是他的情人。”
“准确来说,是万千情人中的一个,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非要说的话,是一夜情的对象。”
李焚错愕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根据她查到的消息,辛德瑞拉是他父亲最小的女儿,因为极高的天赋,从小就被当做小公主一样长大。
“很失望对不对?没想到我竟然是这样污浊的出身,和你查到的资料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