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混合着苔藓、地衣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儿。
直播画面中的军校生们纷纷释放机甲,就当观众以为他们要躲进机甲中避雨时,不管是单兵、指挥还是机甲师,纷纷从包里拿出扳手和螺丝,现场开始拆机甲。
赫利俄斯军校。
小机甲师蹲在地上,口中念叨着:“过滤阀,过滤阀。”
找到过滤阀,双手颤抖着拧在直径约五毫米的金属小管处,神经质地念叨:“集氧器呢,集氧器在哪里?”
集氧器,他想起来了,他没带。
“一定有的,一定有什么可以代替它。”
“不要慌,不要慌,想想办法,加油,你可是活到
异变蜂鸟争先恐后地钻入机甲膝盖的轴承中,吐出腐蚀性的唾液,在诱人的馨香中,轴承崩坏,高大的机甲逐渐坍塌。
轰隆。
机甲舱内,军校生的额头狠狠撞在身前的操作平面上,鲜血喷涌而出,而他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笑着,眼神空洞地望向舱外。
异变蜂鸟的身躯大约手掌般大,毛发五颜六色的,像是绚烂的花朵,密密麻麻地停在机甲舱上前,尖利细长的喙和坚硬的玻璃相撞,留下雪花状的裂纹。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那片机甲玻璃就该碎了。
然而,比机甲玻璃先一步到来的,是他在极致的欢欣中,执枪瞄向太阳xue的手。
狙击最擅长的,便是用枪指向目标,包括自己。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
“啪!”
一枚石子顺着雪花状的裂纹,击碎玻璃,打在他举起的手腕上。
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几分,看清眼前的场景,瞳孔皱缩浑身战栗。
机甲舱碎裂,蜂鸟群虎视眈眈,其中几只已经顺着破口处往里钻。
完了,他要死在这里了。
“索耶指挥快动手啊!”白执缨收回弹弓,着急地拍辛德瑞拉的手。
辛德瑞拉抬手,手掌张开再握紧,下一秒,半空中的蜂鸟群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捏紧了,砰的一声爆裂开来,秋日树叶似的簌簌落下来。
就在那名狙击本以为自己要死在蜂鸟群的进攻中时,蜂鸟群忽而集体爆裂,鲜红的血和五彩斑斓的尸体纷纷落下,将本就碎裂的玻璃撞得七零八碎。
狙击劫后余生般地剧烈地喘着气。
他……他活下来了。
没来得及开心,他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程颐,滚下来。”
这是辛德瑞拉的声音,没有任何怒气,却足够令人胆寒。
程颐的脑子忽而一片清明,他知道这是辛德瑞拉对他做了什么,直接驱散了迷幻因子的作用。
“指挥。”程颐垂手,站在辛德瑞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