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垂眼,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待手掌心落满了鹅毛般的雪,一把捏碎。
雪花化作水滴自指缝间流下,沿着手背滑入袖口中,冷得人一激灵。
希尔想自己该清醒了,他手掌朝下,将握的万分瓷实的雪花尸体扔在地上,淡淡道:“向终点进发。”
曼德拉不能再是最后一名了。
脑海里闪现过校长疲惫的面庞和无奈的声音:“希尔,哪怕是第三名。”
哪怕是第三名,也能保住曼德拉。
白念珠跟在他身后:“你要任由其他几所军校,把他们当作靶子吗?”
希尔一顿:“他们能杀死这样的异兽群,就能应对其他两所军校。念珠,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白念珠:“你……确定吗?”
希尔:“事不宜迟,我们该赶路了。”
以往曼德拉军校积攒下来的好名声,足够保住他们活命,就算碰上其他军校的主力队,也不过是被扣掉能源石,强制退出这场比赛,下场比赛依旧能继续。
雪越下越大,水面上很快便聚集了一层薄冰,军校生乌黑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
白执缨甩甩脑袋,头顶刚清空,便又铺了薄薄的一层白,她怒而发出感慨:“草!”
第一批大衣赶出来时,先分给了在场的机甲师们。
手艺人们的手不能冻坏,机甲万一得了老寒腿,还指望着他们修呢。
机甲师们本以为第一批大衣肯定紧着身体更柔弱的指挥们用,一个个都热泪盈眶,恨不能自己能长出三头六臂,一秒之内修成高级裁缝。
披上大衣,人也暖和些了,冻得发红的手指和心底一同涌上一阵热意,他们眼里含着泪,手上动作如飞,一件又一件的保暖大衣很快制好。
第二批给了指挥。
第三批是单兵的。
有了白执缨带头,单兵们也不矫情了,将“我们单兵不怕冻”、“哎呀随便做就好,没有款式要求”等话咽进肚子里,乖巧地排队报告自己的名字和维度。
“我想要大衣,到脚脖子那种的,袖子宽一点,不能妨碍我打人。”
“我要上衣个裤子分开的,方便。”
“我下装能要裙子吗?我很喜欢裙子,也不会影响作战。”
“我上半身想要马甲。”
仿佛过上了你侬我侬的田园生活。
另一边,方虔向临习堂打了申请,留下一只s级异兽的油脂,以作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