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色光柱重新冲天而起,吞噬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刚刚松了口气的人们,再次陷入绝望。
而且这次,比刚才更加彻底。
因为皇甫烈已经倒下。
镇国剑,再无人能拔起。
“完了……全完了……”
文宇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右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禁军将士,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加流失。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老太监跪在皇甫烈身边,老泪纵横。
整个皇城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股吞噬之力,如同死神的脚步,一点点逼近。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向那座青铜剑台。
顾冰雁。
她面色平静,步伐坚定,一步一步,走向那柄镇国剑。
“她……她要干什么?”
有人喃喃道。
“胡闹!”文宇猛地站起来,嘶声道,“你一介女流,如何能触碰镇国剑?!那是皇室血脉才能……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顾冰雁已经走到了剑台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握住了剑柄。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镇国剑,非皇室血脉不得触碰。若是外人强行握剑,必遭剑气反噬,轻则断臂,重则当场毙命。
可下一刻——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镇国剑上,亮起柔和的清光。
那光芒温暖而明亮,驱散了周围的阴暗,也驱散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恐惧。
剑身在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欢欣。
如同离家千年的游子,终于等到了归人。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她拔起来了?
文宇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右相更是直接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皇甫烈,躺在地上,嘴角微微翘起。
皇兄的血脉……果然非同凡响。
顾冰雁握着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她能感觉到,这把剑在接纳她,认可她,甚至……在保护她。
她抬起头,看向满朝文武。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平静如水,却让人不敢直视。
“我无意帝位。”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不用再争了。”
文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