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宣布之前,先给诸位介绍一个人。”
他看向身侧的顾冰雁。
“此女名唤皇甫冰雁,乃先皇遗脉,朕之亲侄女。”
先皇遗脉?!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百官耳边炸响。
先皇一脉,不是十五年前就被屠尽了吗?怎么还有遗脉流落在外?
文宇跪在地上,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右相抢先一步。
“陛下!”右相出列,抱拳道,“臣斗胆一问——这位皇甫小姐,可是当年太子殿下遗孤?”
“正是。”
右相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文宇“文大人,您刚才不是嚷着要立储吗?如今先皇血脉在此,您怎么不说话了?”
文宇脸色一变。
他终于明白皇甫烈打的什么算盘了。
“陛下!”文宇猛地抬头,额头上的血甩在地上,“臣恳请立储,可没说要立女储啊!无极帝国立国千年,从未有过女子称帝的先例!祖制不可违!祖宗之法不可变啊陛下!”
“对!女子称帝?这如何使得!”
“阴阳颠倒,乾坤混乱,此乃亡国之兆!”
有了文宇带头,身后数十名言官齐齐跪倒,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捶胸顿足。
“陛下!老臣侍奉三朝,忠心耿耿,今日不得不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您这是要亡我无极帝国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大多是须皆白的老臣。他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额头鲜血淋漓,看着甚是悲壮。
但也有不少人没动。
以右相为的一批官员,此刻对视一眼,纷纷出列。
“陛下,臣以为可行!”
右相抱拳,声音洪亮“女子称帝虽无先例,但祖宗之法亦是人定。当年太祖建国时,可曾想过有今日之盛世?皇甫小姐既是先皇血脉,便是正统!只要她有能力,为何不能为帝?”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陆续有人站出来,声音越来越多。
这些,都是皇甫烈这些年安插在朝堂上的亲信。
他很清楚,治理一个国家,光靠武力压服不行。
所以他用了十五年,一步步布局,将这些人提拔到关键位置。
今日,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文宇跪在地上,看着那些站出来支持的人,又看向龙椅上的皇甫烈,再看看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的顾冰雁,忽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他嘶声道,“您这是早有预谋啊!”
皇甫烈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文宇转向顾冰雁,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悲愤
“姑娘,老夫斗胆问你一句——你可懂治国之道?可晓朝堂规矩?”
顾冰雁看着他,平静道“不曾。”
“那你会什么?”文宇冷笑,“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何能执掌一国?”
顾冰雁依旧平静“我会修炼。”
“修炼?”文宇更是气极反笑,“我泱泱大国,靠的是文治武功,靠的是治国安邦!你一介修士,就算修为再高,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吗?”
“皇城有百万禁军,就是元婴修士来了,也扛不住大军围剿!更何况,无极帝国数亿生灵,修士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国家大事,岂是你们这些修士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