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坐在泥坑里的男人,只是对着旁边的干警吐出两个字
“带走。”
两名特警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赵老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警车。
十分钟后。
路通了。
原本用来阻拦车队的几辆奔驰,被刘三水的人直接推到了路边的深沟里,“哐当”几声巨响,那是赵家在渭城几十年威风破碎的声音。
刘三水、张大彪、金九爷这帮人精很懂事。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脱掉了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扔给司机。
几人卷起白衬衫袖子,露出胳膊。
刘三水走过去,一把抓住木杠。
“大哥大,”刘三水沉声说,“我们这帮人没啥能做的,有一把子力气,今天给老爷子抬抬轿,送这最后一程。”
身后,张大彪、金九爷二话不说,顶上另外几个位置。
“起!”
随着刘三水喊了一声。
几位大佬同时力,抬起灵轿。
司尚道站在路边,手插在裤兜里,死死攥着那包软中华。
按照规矩,主家该上去给出力的散烟。
司尚道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出去。
那扛着木杠的是刘三水。
后面那个咬牙出力的胖子,是张大彪,传说中的“张疯子”。
司尚道在渭城搞土方,做梦都想在张大彪手底下拿个活,喝到胃出血都见不上一面。
现在,这帮人正弯着腰,踩着黄泥,替他爹抬轿。
司尚道看着最前面的一脸平静的楚风,喉咙干。
这根烟,他递不出去,也不敢递。
下午一点左右,葬礼结束,在司家老宅的院子里,摆开了百桌流水席。
市委秘书长和县长喝了一杯“入席酒”,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匆匆走了。
他们是官,不能在这种私人场合待太久,但这杯酒喝了,司家在渭城以后就没人敢惹。
留下的,都是刘三水这帮人,院子里人声鼎沸。
酒过三巡,楚风将这些人都认识了个大概。
楚风带着张大彪来到了四伯司尚道这一桌。
司尚道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擦了擦手。
楚风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指着四伯说“彪子,这是我四伯。在渭城干土方,以后在这一块,你多照应。”
张大彪那是人精,立马把酒杯沿压得比司尚道低了半寸,碰了一下
“四叔,看您说的。巧了,我在绵山经开区刚拿了块地,平整场地的活儿正愁找不到自己人。大概两千万的方量,您要不嫌弃,明天让人去签个合同?”
司尚道的手猛地一抖,酒洒出来半杯。
两千万的方量,这够他带着车队干五年,利润少说也有大几百万。
他张了张嘴,感激的看了一眼楚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仰头把酒干了。
楚风笑了笑,又带着金九爷走向了二姑父李军。
金九爷更通透,还没等楚风开口,直接掏出一张私人名片,双手递给李军
楚风又带着金九爷走向了二姑父李军。
李军是做劳务的,带了几十号人,平时最怕的就是在那帮总包面前装孙子讨薪。
金九爷看了一眼李军,没等楚风介绍,直接端起酒杯
“李老弟,听楚爷说你在蓉城带工队?”
李军赶紧点头“是,做劳务。”
金九爷抿了一口酒,说道
“我在天府新区有个盘,三十万平,主体刚起。劳务这块我一直没松口给别人。你要是有得力的人手,下周进场?”
“九……九爷,”李军舌头打结,“我肯定不给您掉链子!”
“妥了!”
金九爷仰头把酒干了,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塞进李军的上衣兜里,拍了拍他的胸口
“明天直接打这个电话,我让人在办公室等你签合同。进度款月结,绝不拖欠。”
一圈酒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