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说到细节,许队又沉默了。是的,他连一个像样的假设都说不出来。“你说的这些,对方在一年前就已经考虑到了。”于大章看着他,感慨道:“甚至时间还要更早,他们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都进行了预演。”“你认为这些只是周东一个的主意,却忽略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他的财富和实力,很多事情无需他亲自费心去想。”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谷丁文交代过,他们在动手之前,卢孔鑫一直在qq上和他交流有关医学方面的知识。”“那法律方面呢,他们是不是也会找专业的人去咨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大章的语气低沉起来:“刑侦方面他也同样可以找从业人员帮忙分析,实际上,周东已经亲自出面拉拢过松海刑警队的人,而且就是前不久的事。”许队闻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周东拉拢松海警队的人,这个胖子是怎么知道的?专案组并没有掌握这个情况,难道他还有其他秘密渠道?好神奇啊~难道是被拉拢的那位自首了?不会。许队很快否认了这种可能。一切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内容,都会含糊着答道:“你以为我在这里白混的吗,只要是警队内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貌似也只能这样回答了。他不可能将李钧说出去,因为这事太敏感,一旦传开了,总归是影响不好。人嘴两张皮,各说各有理。任何一个群体都会有人背后议论八卦,而且一定会越传越离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源头遏制住。许队点点头,也没纠结,他也听出来了,于大章不想说得太详细。想了想,他又问道:“你是说,周东有个智囊团?”“没错。”于大章点点头,一脸凝重:“这是个善于利益交换的人,钱能通神,只要价码合适,多的是人愿意为他办事。”需要明确的是,律师的职责范围远不止于协助人们打官司这一项。很多私人律师甚至能帮雇主解决绝大多数法律难题。另外,李钧能抵挡得住糖衣炮弹,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很多刑侦口退下来的人,往往会成为商人们的座上宾。这些人表面上与商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实际上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更类似于顾问,为其提供刑侦方面的咨询和建议。不说别的,就周东人大代表的身份,估计就是他背后智囊团的杰作。士为知己者死商人也可以是人大代表吗?当然可以。只要是公民,均可通过合法途径参与人大代表选举,商人也不例外。至于具体的……不细说了。还不止是律师和刑警,只要有需要,周东可以雇佣各行各业的精英来为自己服务。甚至,他还能请来顶级杀手。还是那句话,什么样的价位享受什么样的服务。找对渠道,舍得花钱,分分钟可以制造出意外事故。在国外,游艇遇难可不是个例。在国内,食物中毒、车祸、坠崖、溺水等等,每天都有这种事情发生。谁能保证这些全部都是真实的意外事故。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因为完美的犯罪都没被发现。“那……”许队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这样的话实在不该当面问出来,他身为副总队长,主抓的就是办案,如果让别人看到他这样询问,肯定会觉得他能力不足。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案子进行到了如今这一步,就像是玩游戏打到了最后一关,眼看着最终的大boss就在前面,但就是无法过去。许队几乎将各种解决方法都想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烦躁和焦虑。“我也不知道。”于大章反倒是很镇定,他看着面前的资料,缓缓说道:“急也没用,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的语气平静而沉稳,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困境所影响:“其实也不用把对方想象得多么强大,就算他能将全世界的精英都请来做他的智囊团,也要看看这是在哪里。”“他那一套财阀的行事风格,在国内是行不通的,所以该害怕的是他,咱们只要按部就班办案就足够了。”最后,于大章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他做过,就必定会留下痕迹。”他的话里透露出一种自信。在国内的环境下,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多少亿万富豪、企业老总,最后还不是因为触发法律而锒铛入狱,其中甚至还有前首富。至少在法律面前,金钱所能发挥的力量是有限的。随后于大章将资料翻开,仔细阅读起来。卢孔鑫早年丧父,由其母亲抚养长大,从小他就成绩优异,后考入国外名校。他的妻子是他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在回到国内的想不通的是,卢孔鑫的母亲在周家每月另外领一份干薪。干薪这个词得解释一下,因为有很多小伙伴没享受过这个待遇。所谓干薪,就是指挂名不工作而领取的薪水。说白了就是,白给你的。而且这份待遇从15年前就开始了,也就是卢孔鑫去周家工作的自语的同时,不由得挠了挠头。所谓的死士可不是月薪三千和天天洗脑就能培养出来的。那得高薪养着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同时还要赡养你的亲人,帮你教育子女,拿你当亲兄弟处,解决你的一切后顾之忧。试问,当对方做到了这一切,突然有一天他遇到了难处,你会不会挺身而出?答案不难猜。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家人也得回报这份恩情。“那可不太好办了。”于大章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