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也不少了……于大章以为他只会说出一个人。能一下说出三个,说明陈阳确实认真思考了。“理由呢?”于大章追问道。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年龄是主因。”陈阳回答道:“这三个人在获得高级职称的时候,年龄有些偏大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心理上总会有些落差感。”“而且在我看来,他们三个在行为举止上有些强势。”说到这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样的人自尊心强,为了面子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有些牵强,但也勉强算是个理由……于大章在心里评价道。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于大章看着陈阳,脸色有些古怪:“之前咱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你对应教授的意见很大,可这次为什么对她没有一点怀疑?”他记得很清楚,陈阳曾说应雪莲这个女人不简单。大概是因为她30岁就当上了教授,让陈阳觉得她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这不很明显么,她没动机啊。”陈阳解释道:“她这个年龄能到教授级别,可以说前途一片光明,将来评个院士也是很有希望的。”“有她这样的条件,只要脑子没问题,谁也不会铤而走险、自毁前程。”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啊……这下于大章心里就更有底了。他之所以问陈阳,其实是想知道哪些人嫌疑最小。真正的内奸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嫌疑降到最低。可越是追求完美,漏洞就越多。比如现在,那只小松鼠又回到了应雪莲手里。这么晚了,我可是正经人那只松鼠最早就是刘海送给应雪莲的。他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转移视线,只是没想到应雪莲会把松鼠交给陈阳帮忙养。这也是于大章觉得奇怪的地方。既然应雪莲不想养松鼠,她完全可以拒绝刘海,没必要绕一个圈子将松鼠放到陈阳那里。现在回头再去看,她的行为反倒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假设应雪莲知道那只松鼠的用途是传递情报,那她自然不敢将其留在自己那里。知道松鼠的用途,就肯定清楚刘海是内奸。这意味着应雪莲早就识破了刘海的真面目,但却一直没有揭穿他。最令人费解的是,应雪莲竟然选择将松鼠转交给了陈阳。这一举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像是她在有意为刘海打掩护,帮助他掩盖内奸的身份。想到这里,于大章盯着陈阳问道:“应教授让你帮忙养松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只松鼠是从哪来的?”“没有。”陈阳摇摇头:“她只说让我帮忙养段时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这就对了……于大章认为这才符合逻辑。应雪莲的确是在暗中给刘海帮忙。看似巧合,但巧合的次数多了,就难免会露出破绽。于大章刚要再问点什么,忽然发现应雪莲从试验大厅那边走了过来。来到近前,她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休息的时间太长了吧,快回去。”两人连忙答应着,急匆匆往回走。就在于大章经过应雪莲身边时,她又开口说道:“你等一下,我有点事问你。”听她这样说,于大章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而陈阳只是回头瞥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等他走远了,应雪莲才把目光投向于大章,问道:“刘海出什么事了?”没有旁敲侧击,也没有刻意试探,她上来就直奔主题。这反倒让于大章有些措手不及。“呃……”实话是不能说了,他脑筋快速转动,很快就想到了该如何应对:“我也不是很清楚,昨晚我们三个小聚,喝了点酒,聊得正开心,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人,不容分说就将刘海带走了。”于大章说到这的时候,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事发突然,我们也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刚才我和陈阳还说这事儿呢,也不知道刘海到底犯什么事了。”他不知道这位应教授为什么要单独问他。不过这样也好,说明对方还没察觉到自己是警察。“对面没自报身份?”应雪莲狐疑地看着他:“进屋就直接将人带走了?”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于大章,又像是在探究什么。“他们气势汹汹的,进来连话都没说,直接把刘海制住了。”这次于大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回答得十分顺畅:“而且他们身上穿的是便装,也看不出来是警察还是军人,但他们的动作非常麻利,抓刘海就像抓小鸡崽儿一样。”他是故意这样形容的。越是通俗易懂,越是不容易引起怀疑。“回去吧。”应雪莲脸上没露出什么异样表情,只是叮嘱道:“从今天开始,刘海留下的工作你也要分担一些,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又是两天过去。于大章有点爱上这里了。怎么说呢,他忽然发现自己开窍了。他开始意识到,有些知识真的是一通百通。一旦在一个行业里悟进去了,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在他眼中竟然变得简单易懂起来。随着获取的知识越来越多,他已经开始主动去学习新的知识点了。这天晚上,于大章吃过晚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有点不想走了。”他喃喃自语着。原来学习是真的会让人上瘾的。之前他就听过这个说法,但他一直认为是扯蛋现在他才明白,厌学的主要原因是没学进去。“等哪天要是不当警察了,我就找这些科研人员走个后门,以后我也要做个科学家。”他越想越美,自语的同时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也满是憧憬。于大章现在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就算真的加入个科研团队,他也自信能够胜任工作。实在不行就现学呗。自嗨了一会儿,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起目前的形势。由于刘海的暴露,接下来一段时间,另一个内奸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还去冒险,除非那人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发现。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之前所谓的人员转移,其实就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