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利用对方猎艳的心理设下圈套,然后对其进行洗劫。类似这种仙人跳,会构成两种犯罪:1,抢劫罪。2,敲诈勒索罪。具体取决于是否当场使用暴力。若以非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则属于敲诈勒索。比如,隐私威胁。嫌犯会提出私了,不然就将这事告诉对方的家人和工作单位。若使用暴力或直接控制被害人取得财物,则构成抢劫罪。像眼前这种就是,进屋先给人揍一顿,这就是妥妥的抢劫了。但凡专业一点的,都不会采取这种方法。不过这个方法也有个优点:贼不走空。相比隐私威胁,暴力手段更能让人屈服,获得钱财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升。“用不用去验伤?”吕忠鑫盯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从表面上看,他没看出男人有什么明显伤痕,就连头发都没乱。“不用了。”男人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就是打了我几下,下手不重,没受什么伤,帮我把钱要回来就行。”男人说话期间,于大章在师父身边安静地看着,并没插话。但他却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撒谎!刚刚男人说话时,眼神飘忽,脑袋不自觉的微微摆动,这说明对方此刻很紧张,也很慌乱。“他们都抢了你什么,尽量具体些。”吕忠鑫问话的同时,在他身后的两名组员也拿出了纸笔,同步进行记录。“只把我身上的钱抢走了。”男人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有一万二,都是现金。”这下连吕忠鑫都察觉到有问题了。“你身上怎么带着这么多钱?”现在都2015年了,电子支付已经普及,很少有人身上会带这么多钱。而且看男人的年龄还不到三十岁,用的也是智能手机,这种情况更加不可能带大额现金了。“出门在外嘛,身上多带些钱心里也踏实些。”男人的解释让在场的警员都皱起眉头。这是拿人当傻子呢……于大章实在忍不住了,在旁边插嘴道:“能让我们看一下你的包吗?”“当然可以。”男人很配合,将随身的包递了过去。于大章没接,而是指了指屋内的大床:“你将包里的东西依次拿出来放到床上,当着我们的面清点一遍。”男人似乎对这个要求并没有感到意外,他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包里的物品依次放在了床上。手机、钥匙、香烟、纸巾、钱夹……“钱包打开。”于大章命令道。男人依言照做。很快,一张张红票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目测得有一千多。于大章板着脸说道:“麻烦解释一下,对方为什么没把这些钱拿走,是他们没发现钱包,还是故意留给你的?”“这个嘛……”男人一时语塞,看样子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于大章也不急,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吕忠鑫和另外两个组员也沉下了脸,死死盯着对方。他们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身为警察不能说出来罢了。“我当时趁乱把钱包藏枕头底下了。”男人终于找到了理由,他支吾着解释道:“等他们走后,我又拿出来放进了包里。”理由有点牵强,不过也能勉强说得过去。于大章已经不想理他了,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师父继续。“你的意思是,他们搜了你的包?”吕忠鑫当然知道徒弟是怎么想的,不过该问的还得问。“是。”男人点头,眼神坚定。本来不想多事的吕忠鑫,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最后再跟你确认一遍,以上所说的都属实吗?”男人想都没想,立刻回答道:“当然。”真是没救了……于大章转过身去,已经不想看见他了。有时候被害人的嘴脸,比嫌犯还要令人厌恶。全员恶人“包交上来吧。”吕忠鑫让一名组员拿来一个证物袋,打开后,对那个男人说道:“你这个手包作为证据,要暂时交由我们保管,钱和证件可以拿出去。”男人一听要交手包,立刻反应了过来。但此时不交也不行了,他也只能将钱和身份证拿了出来,随后将包放进了证物袋中。“等电话吧。”吕忠鑫说着,将证物袋合上,然后对男人说道:“后续调查还需要你的配合,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像这样的案子,对于经验丰富的刑警来说没什么难度。宾馆内的走廊和大厅都设有监控摄像头。吕忠鑫他们很快将三名嫌疑人的影像截取下来,再通过网络传输回分局技术科。与此同时,技术科的同事们也对嫌疑人的聊天账号进行了追踪。只隔了一天,嫌疑人便再次登录聊天账号,技术科同事立刻锁定了对方位置。最后,吕忠鑫一行四人在网吧将三名嫌疑人全部抓获。于大章虽然奔跑速度不行,但堵门还是可以的。抓捕时,他往唯一的出口一站,根本就没费什么劲儿,便将一名试图逃跑的嫌犯撂翻在地。他本想再顺势来一个泰山压顶,但看对方的体型有些瘦小,还一脸惊恐之色,便放弃了这个打算。众所周知,于大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将嫌犯带回分局后,一大队抽调人手,同时对三名嫌疑人进行审讯。两男一女,连十分钟都没挺住,就全都交代了。当弄清这三人的关系时,就连于大章都感到有些奇葩。他们之间既没有夫妻关系,也并非亲属,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三个人竟然是在摆地摊的时候偶然相识的,而且他们都来自外地。由于冬天生意不好,三个人又都不想回老家,便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为了万无一失,他们策划了一个多月,结果在心里给这两男一女打上了标签。敲诈勒索只有达到2000元才会予以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