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一栋居民楼前。“这是案宗,看完上去。”魏谦拿出案宗递了过去。“怎么才拿出来?”于大章一边嘟囔一边接了过来。“坐车看资料会头晕的。”魏谦解释道:“而且对眼睛也不好,这案子已经半个月了,不差这一会儿。”他还是那个脾气……于大章笑笑,没说话。前世他在魏谦手底下干的时间最长。魏队看似圆滑,其实性格很直,做事雷厉风行。他看得上的人,会掏心掏肺对其关心照顾,看不顺眼的,平时连招呼都不会打。前世于大章被赵航打小报告陷害,就是魏谦站出来为他撑腰,不但硬抗局领导,还差点动手打了赵航。碰到这样的领导,下属自然会心存敬畏。翻开案宗,于大章立刻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了。128入室杀人案。2014年12月8日,警方接到报警,对方称自己的好友已经失联超24小时,电话关机,家中无人。警方根据对方提供的地址来到现场。破门进入后,在卧室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其身上穿着睡袍,面色苍白,头部有明显外伤,双手呈八字状伸出,头歪向右边,嘴里含着一块布料。后经法医鉴定,死亡原因为头部遭受严重打击导致颅内出血而亡。死者名叫施文燕,本市人,27岁,白领,生前就职于一家地产公司,薪资高,人又漂亮。案发后,警方立刻成立专案组对这起案件展开调查。被害人家的门锁没有被撬痕迹,窗户也完好无损。而且施文燕家在七楼,可以排除从阳台进入室内的可能性。为此专案组还特意叫来消防云梯,对外墙进行了检查,并未发现攀爬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这起案件极有可能是熟人所为。从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被害人施文燕似乎是主动为凶手打开了家门,让其顺利进入屋内。然而,经过对施文燕的社会关系以及工作经历的深入调查,却未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与施文燕相识的人,都表示在8号那天并未去过她家。而且还都能提供相应的不在场证明。现场更是被特意清理过,指纹和脚印都被清除,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施文燕的首饰和手机之类的财物也没有丢失,本人生前也没有被性侵过。正是因为找不到线索和动机,这才使得专案组的调查陷入了僵局。于大章看完案宗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发表意见,而是缓缓地将案宗合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看起来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魏谦和吕忠鑫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不知为何,此刻的他们全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但却没发现,这个胖子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着。其实于大章并非真的在思考什么。他只是在用闭目思考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激动。双手之所以会颤抖,是情绪激动时,交感神经兴奋导致肌肉收缩增强,这是生理性手抖,属于正常应激反应。而导致他情绪激动的原因就一个:这个案子他前世在一大队的时候遇到过。天上掉下个粘豆包……于大章在心中大喊。老子的重生福利来了!这个案子,躺家里都能破虽然前世这个案子不是他亲自侦办的,但却知道最后的结果。因为当时案子很出名。专案组在经过长达两个月的深入调查后,依然未能找到确凿的证据来锁定真凶,最终不得不解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起案件将成为悬案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凶手竟然自己浮出了水面!不过,这个凶手并非是通过警方的严密侦查被发现的,而是被人举报的。这个举报人,正是凶手的妻子。差不多了……于大章又悄悄地做了两个深呼吸。直到手不抖了,他这才睁开双眼。“上楼。”魏谦和吕忠鑫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底气。三人来到楼上。于大章看了一眼位于床边的石膏线。死者这个姿势一看就是经过剧烈挣扎的……他在心里嘀咕着。随后他又看了看周围。床上和地上的血迹都已经发黑,墙上的血点呈溅落状。虽然尸体已经不在现场了,但从血迹分布上看,依然可以看出当时的惨烈程度。于大章撇了一下嘴。这房子以后就是妥妥的凶宅了,消息要是传出去,整栋楼的房价都得跟着下跌。案发现场他也是转头对吕忠鑫命令道。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这师徒二人之间的身份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转变。吕忠鑫现在也习惯被徒弟指挥了。“好。”他答应一声后,立刻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找钱程过来不为别的,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他当然要照顾一下熟人了。“把专案组的人也喊过来吧。”于大章用商量的语气对魏谦说道:“要干活了,他们也不能闲着。”对魏队他自然不敢太随意,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该尊重还是要尊重的。“你就这么有信心?”魏谦有点含糊了。他只看到于大章来到现场随便看了看,就开始叫人了。很明显这个胖子发现了新线索。是不是太草率了?大哥你才刚来啊。案子要是这么容易破,专案组这半个月也不至于毫无进展了。“破案靠的不是信心。”于大章自信地笑了笑,然后指着自己的大脑袋:“真正的线索是要靠脑子推断出来的。”怎么还装上逼了……魏谦被他说得有些无语,但却又没办法反驳,只能点了点头。“我把人叫来,可真得干活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提醒了一句。要是人都来了,结果于大章没找出什么新线索,那脸可就丢大了。“我知道,快联系吧。”于大章看似随意地回道。见魏谦也去打电话了,他来到阳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来到右边,盯着隔壁的阳台看了一会儿。七楼确实有点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人与人是不同的,在某些拥有特殊技能的人眼里,这个高度并不算什么。从阳台出来,于大章又来到屋外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