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章手心都冒汗了,他不敢往下想了。之前华队曾推断,那个犯罪组织是从外省抓人,然后集中输送到n省。现在于大章觉得他推断的完全正确。就这个数字,可一个省薅羊毛,早就暴露了。2003年开始在建宁布局,也就是说,他们在建宁整整发展了十一年。“如果有人生病或者死亡,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这也是于大章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不过目前为止,始终没有答案。“往回送。”王昊回答得很干脆,一看就是经常做这样的事:“张超会通知我,然后我会去工厂将那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人,送回到近郊的交接点。”“这之后他们将人拉到哪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他回答的时候,于大章一直在观察他的面部表情。没说谎。于大章在王昊的脸上没捕捉到任何一丝撒谎的迹象。如此看来,王昊似乎还真的只是一个负责管理“脚”的骨干成员。对于更深入的业务,张超显然并不打算让他接触。“说说那座地下监狱的情况。”于大章盯着他说道。“地下监狱?”王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地下监狱,我从来没听说过。”他的表情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的犹豫或紧张。就连眼神也是清澈而坦诚,没有回避于大章的目光。这一切都让于大章相信,王昊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分工够明确的……于大章有点惊讶于对方的严谨了。像王昊这种跟着他们干了十一年的骨灰级成员,居然都不知道地下监狱的存在。“说说张超这个人。”于大章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越详细越好。”似乎早就料到于大章会问张超的情况,王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张超,超越的超,和我同龄,32岁,现住在星城,具体地址是……”他提供的信息非常全面,个人信息、电话、地址、家庭情况,最后还将张超的长相和体貌特征描述了一遍。“有他的照片吗?”于大章问道。这就是在抱着侥幸心理在问了。如果有,将会大大提高抓捕效率。“没有。”王昊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们没合影过,我也没偷拍过他,上学时的毕业照也早就找不到了。”于大章听到这个回答,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泄气,毕竟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像张超这样的人,也不会轻易给人留下影像。他随即站起身,看向审讯室内的摄像头:“准备一下,出发建宁。”我胖虎的档案,是谁都能看的么观察室内。华队盯着监控画面,久久不语,他的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直到于大章走出审讯室,消失在画面中,他依然没有回过神来,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没人注意到,他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由于用力太猛指节微微泛白。此刻他的脑中不停回荡着王昊那句话……“能顶20个雁城。”当听到这句话后,他的注意力就再也无法集中,大脑全被这句话所占据。同时他也听出来了,这个数字是保守估计。之前的解救行动,特警和武警就全都出动了。那这次得是个什么规模?不是他想象力不够丰富,而是这样规模的行动,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他甚至觉得国内发生这样的事,纯粹就是在扯蛋。可眼下发生的一切又由不得他不信。从警将近二十年,华队自认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可还是被眼下这个案子惊到了。要是带队侦破这个案子的是我……华队脑中不自觉地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能成功侦破的话,个人一等功是肯定的了。还不够~这么大的案子,自己职务上的这个“副”字将被去掉,一年内绝对会被扶正。仕途一片光明!这些自己都能想到,那个胖子也一定想得到。别看他警龄短,但却不缺经验。可奇怪的是,他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案子都让他办到这个程度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难道他一点功利心都没有,还是将这一切看淡了?华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想到最后,发现越来越看不懂外省过来的这个胖子。“华队。”不知什么时候,于大章站在了他的身边:“这边你熟,联系一下建宁那边,咱们去了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华凯泉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道:“哦哦,好。”他随即拿出电话,进行了一番安排。“和对面说好了,咱们到了建宁直接去市局。”华队对于大章说道:“现在开始,省厅的刑警由你调配。”他放权了。从这一刻开始,省厅正式介入这个案子,由协作关系变为联合办案。这么大的案子,如果省厅只是协作办案,最后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试想一下。几个外地来的刑警,在n省动用大批警力和资源。最后本省的警方只是起到了协助的作用?说得直白点,省厅出人出力,最后一点功劳都没捞到……这要是传出去,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而是会被质疑上层领导的能力有问题。所以,当一个案子大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引起各方的高度重视。不仅是因为案件本身的严重性,还因为涉及到的各方利益和声誉。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本地警方还是上级部门,都希望参与进这个案子中。实际上,在雁城工业区解救出人员后,省厅就已经决定要介入这个案子了。原因很简单,一次性解救出这么多的人,这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功绩。无论最后案件办到哪一步,这个功绩一直都在。要是省厅参与进了这个案子,这个功绩就会在省里挂着。毕竟是在n省这边行动的,出人出力的也是本地警方。于大章当然知道华队话里的意思,人之常情,他也表示理解。在他离开后,华队并没有和他一起下楼,而是等他走出观察室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领导,是我,华凯泉。”“有事?”电话那边的声音沉稳中带着威严。“是这样的。”华队语气恭敬地说道:“我想调取一位同事的档案,松海那边的同事。”“这种事你自己去办就行了。”对面的人显得很不理解:“没必要和我打招呼吧。”华队听出领导语气中的不悦,急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