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出发。”这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完就起身准备出发,但在即将出门前,他又回头犹豫着问道:“是暗查,还是亮明身份?”“不用那么麻烦。”于大章笑了笑:“直接以警察的身份去查就可以,如果条件允许,尽量把动静闹得大一点。”刘淼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也跟着笑起来:“你这是要故意打草惊蛇啊。”还挺机灵……于大章微笑着点了下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用费力去解释,稍微提示一句,对方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刘淼走后,于大章打开小本子,用笔在刘琪的名字后面标记上一个加号。范围逐渐在缩小……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说之前嫌疑人锁定在刘琪、刘思远、管家三个人之间。那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人了。刘琪姐弟两人!管家作为一枚棋子,已经可以排除在外了。目前来看,刘琪的嫌疑最大。刘正阳去世前留下的那些遗言,都只不过是出自刘琪一人之口,完全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后续关于遗产的分配事宜,更是由她全权负责操办的。虽说从表面上来看,这份遗产分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甚至刘琪还在其中吃了些亏。但恰恰正是她超乎寻常的大度表现,反倒令人生疑。还有她的那一次捐款行为,明显是带着目的性的。之前调查的警员之所以没查到这里。一是刘琪没有杀人动机。而且她还是报案人,这起案子如果不是她报警,那这桩案件压根儿就不会立案。二是之前的警员没有查到药物掉包这一事实。唯有确定刘正阳所服用的药物曾经遭人掉包替换过,才会对刘琪捐款药物实验室产生怀疑。否则,这充其量也只能算作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社会捐款活动罢了。还是有些牵强……于大章想来想去,发现自己还停留在案件的最初阶段。假设刘琪真是凶手,那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首先排除的是仇杀。那是他的生父,血浓于水,就算两人之间有矛盾,也不至于到了要置其死地的程度。而且之前的警员调查过,这父女俩的关系一直很好。谋财也可以排除。遗产分配是她经手的,全都具备法律效力。要是她想图财,刘思远根本就争不过她。最让于大章想不通的是,刘琪为什么要主动报案?如果她是凶手,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还是那句话,人做事都是有目标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之前办案的警员才没有怀疑她。“看来想从你身上获取答案是不可能了。”于大章自语着,将目光落在了本子上,一番思量过后,他用笔在刘思远的名字下面画了个横杠。“也只有你能帮我找到真相了。”拿出手机,他先是想了想,随后给刘思远打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怎么又是你?”刘思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还带着那么一点不敢置信。似乎于大章就不该再联系他。“是我是我,嘿嘿。”于大章态度很好,语气甚至有点谄媚,就像是有事求对方一样:“这不案件又有了新进展嘛,所以还得麻烦你配合一下调查。”“有进展?”刘思远语气立刻变了,他惊讶地问道:“我爸真是被人害死的?”于大章闻言,皱了皱眉头。刘思远的反应过于迟钝了。都是一样的父母,他怎么和刘琪相差这么多。你爹都死一年多了,你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过。“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下来。”于大章耐心地解释道:“所以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知道的,我们办案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你爹就是被害死的,但我们不能直接说。如果刘思远连这么明显的话都听不出来,那他的智商就真有问题了。“好,还是来我家吧。”刘思远这次答应的很痛快,没有半分拖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得下午,一会儿我得去机场接个人。”于大章一听他要亲自去接人,心中暗喜,语气却不咸不淡地说道:“好,下午我等你电话。”他都能猜得出来刘思远去接的人是谁。曾丽思。那个让刘思远放弃整个森林的女人。现在也只有她能让刘思远亲自去接。这就是知己知彼。如果没有马健之前对刘思远社会关系的调查,于大章也不会得出这个判断。这次真是赶巧了。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见见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呐……不寻常!当天下午。于大章接到刘思远的电话后,驱车来到刘家别墅。上次来这里还是五天前,那时候他刚接手这个案子,这一转眼都快一星期了。来到一楼大厅,于大章看到刘思远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在刘思远身旁,端坐着一名身姿高挑的女子,看年龄与刘思远相仿。于大章默默在心里做出评价。不张扬却自有一份清新的味道,不刻意于形象却让人感觉很舒服。这样的女人只是坐在那里,就足以让男人着迷。真正的高知女性所具备的那种内在涵养和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同时也是无法遮掩得住的。看来刘思远就是为了她放弃了整片森林。确实迷人,可玩久了也会腻吧……于大章还是不太理解刘思远的行为。主要是他没玩过。对着两人点了下头,于大章坐到了他们对面。“请问这位是?”他明知故问道。说话时,他眼中满是好奇之色,似乎对于他们俩的关系很感兴趣。